萧缜:“想想皇上赏咱们两家的两百顷地,每年按照二十取一收税
,也要交一千两银子。现在咱们是免田赋的,如果哪天皇上说国库缺银子了,让功臣、世家们都交税,咱们为这两百顷地一下子就要交出去一千两银子,你舍得?”
佟穗:“有何不舍的,能交一千就意味着能赚两万两,就算拿出去一半给佃户也有一万两,最开始的田地便是皇上赏赐的,交税是为国效力,再正常不过。”
萧缜:“咱们家现在人少,且都节俭惯了,除了婚宴没有太大花销,交了税依然有存的。像那种世代富贵的人家,动辄几十上百个主子,从小都养成了挥金如土的奢侈做派,一年万千两可能都不够花,一旦家族没有新的能人挣俸禄赏赐,就只能靠祖产度日,这个时候你还想从他们手里抠银子,他们必然宁死不从。”
佟穗沉默地走了几步,看看他,问:“你会变成那样的家主吗?”
萧缜:“不会,家里有一万两进项,我能允许族人一年花去五千两,家里有一百两的进项,他们可以花五十两。所以那些宁可纵容一群废物贪吃享乐也要跟朝廷国策对着干的,都该……”
他没有说出来,佟穗却从他眼里看出那层意思了。
知道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变成侯爷就站到了鱼肉百姓的权贵那边,佟穗的心情恢复了轻快。
萧缜拍拍马背:“在北市逛了那么久,坐会儿吧。”
佟穗:“我骑马,你呢?”
萧缜晃了晃手里的缰绳。
佟穗:“就不怕被人瞧见,有损你侯爷的威风?”
萧缜:“只要你高兴,我给你当骡子骑都行。”
佟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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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兴平帝要分别去三营观武,检阅三营的练兵情况。
每营的观武都将持续一日,按照东营、西营、南营的顺序来,兴平帝观武的时候,三营的高阶军官都将陪同。
兴平帝邀请郭皇后陪他一起去,因为他知道将门出身的郭皇后一直都很重视军队。
郭皇后虽然身体大不如年轻时候,却也喜欢去军营看看,只是兴平帝身边都是男人,就她一个皇后,连个能从容聊天的伴都没有。
所以,郭皇后叫上了佟穗,大裕朝的开国功臣之一。
天未亮,佟穗就跟着老爷子、萧缜一起在皇城端门外候着了。
冯籍、鲁恭、范钊、齐恒、罗霄、赵瑾这几个熟悉的功臣武将都在。
其中冯籍、鲁恭、范钊、罗霄都是从蓟州就开始跟随兴平帝的心腹武将,赵瑾是晋州总兵赵良臣的次子,兴平帝南下时赵良臣又给山河舆图又给五千骑兵又给儿子的,再加上赵瑾立过颇多战功,兴平帝对赵瑾这个年轻将领也很器重。
齐恒与萧穆都是半路效忠兴平帝的,萧家这边的战功自不必说,齐恒、齐凌父子也都是猛将,除了数次攻城先登之功,齐恒在兴平帝对付长安的十万援军时也杀敌无数,战功几乎不输冯籍、范钊,兴平帝封他为忠勇侯,乃是实至名归。
范钊领的是正一品御前军统领,齐
恒便是从一品的御前军副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