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海城的天亮得格外早。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整夜好梦的兰玉便醒了。她醒后的第一件事,依然是去掐自己的手心,反复确定这并不只是有云韫的美梦。
疼意自手心蔓延开,兰玉却像察觉不到疼般,倏然露出了笑。她再次闭合双眸,像想要将那个有云韫的美梦记得更久一些,因为有关云韫的一切她都很珍惜。
等窗外传来悠远的鸟啼声,她才睁开眼眸,下床洗漱。
年前和二月末,兰玉到绿漠山庄短住了一段时间,客卧里挂着许多定制款旗袍,它们都源自沈之蔻默不作声的关心。
指尖从绸缎般的面料拂过,停顿在末尾的月牙白旗袍上。
将要拿出之际,兰玉却在转念之间,又换了一件淡紫色的丝绸旗袍。
“我喜欢你穿紫色。”
“兰玉兰玉,你是一朵紫色的小兰花。”
“我下次踮脚吻你的时候,你要穿紫色的旗袍哦。”
熟悉的声音仿佛还近在昨日,可中指的素戒却提醒着她,这一别便是二十年。那对十九岁时一起去定制的素戒,最后也只留在了她的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