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回想郁舟才意识到数量之少,一时有些疑惑与担心,他哥是不是一直饿着。
听到这个回答傅沉睦没有丝毫惊
讶,指腹轻抚,他道:“舟舟……并不是我的食物。”
说出这句话时傅沉睦是带有一丝疑惑的,不是食物,但少年的血明明是他唯一满意的血。
他对血液挑剔,能遇到这么满意的血并不容易。
但在轻触上少年的血管时,他想的并不是眼前的血有多香,而是少年会疼。
那么,少年于他究竟是什么?
傅沉睦再一次意识到眼前的人类对自己很重要,重要到让他连血都舍不得喝。
不只是食物。
傅沉睦淡淡地开始思考自己的行为逻辑,虽然失忆了,但行事思维不会变,理应能一点点推出自己做事的缘由。
这也是傅沉睦发现自己记忆不全时波澜不惊的重要原因,他对自己足够了解,逻辑的一致性让他自信哪怕没有记忆也能顺利衔接上之前的行为,只是需要花点时间进行推理而已。
可这一次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对一个人类这般在意,有些颠覆他的认知。
但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他舍不得少年伤心、舍不得少年疼,以至于哪怕失忆了也频频做出一些超出他本身逻辑的事。
郁舟并不知道傅沉睦在思考什么,听到傅沉睦的话,他只是有些疑惑:“血族只会喝被他定义为食物的人的血吗?”
傅沉睦摇了摇头,目光与郁舟对上,进一步解释道:“舟舟在我心中不是食物这么简单,所以,我会舍不得舟舟疼。”
郁舟目光顿了顿,随后问道:“那现在呢?哥,你怕我疼吗?”
见到傅沉睦点头,郁舟感觉压抑的心情似乎瞬间放松了很多。
他想着,哪怕不记得他了,但他哥并没有变。
“没有多疼,”心情轻松了些,郁舟说话时也没有再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哥,你需要喝吗?”
敏锐地察觉到少年比之前亲近了些,傅沉睦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好转,这感觉有些新奇,被其他人牵动情绪,而他竟然也并不反感这种感觉。
“舟舟的血,我舍不得。”
郁舟道:“科学研究表明,失血能促进新陈代谢,血液黏稠度降低一定程度上还可以预防血栓性心血管疾病。”
“前提是适当,”傅沉睦开口,随后又加上一句,“若是我饿了便喝舟舟的血,那舟舟的血恐怕不够。”
郁舟这时突然愣了愣,这段对话,似乎在他哥刚回来时就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