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眠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季时乘说完这话后,就不再动了。
他等了片刻,见季时乘老实了,又跳上床。
本以为可以安静的思考了,谁知没一会,旁边人又开口说话了。
“我就摸一下,真的。”那个语气,让在千人面前讲话都面不改色的秦眠……黑了脸。
总之,就算秦眠不失眠,也没法睡。
无奈之下,秦眠只好跳下床,窝在了床边的地毯上。而床上的季时乘,还是一会一发癫。
秦眠用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耳朵,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睡着了。而床上的季时乘,似乎也安静了下来。
一人一猫,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都扯起了呼。
早6点,外面天已经大亮。季时乘的卧室里,因为密不透光的窗帘,看起来还跟黑天一样。
躺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猫,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他从猫又变成了人。
季时乘有早起放水的习惯,当他闭着眼睛下床,不小心踩到秦眠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待低头,与被踩醒的秦眠对上,季时乘直接被□□晃懵。
他几乎是立刻移开视线,并朝着洗手间跑去:“我去放个水!”
草草草!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七夕的考验还要延后一天吗?
而秦眠黑着脸伸手,将床上的毯子扯过来,系在了腰间。
他伸手捋了两把额前的头发,神情烦躁且郁结。
怎么突然又变成人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洗手间里,季时乘脸色微红,脑海中的画面怎么也擦不去。为了让自己尽快恢复正常,他只好强迫自己想点其他的,来转移注意力。
对了,秦眠为什么躺在地上?该不会是……被他踹下去的吧?
应该不是吧?
这时,季时乘看到墙上的挂钩上挂着一条内裤。
季时乘愣了一下,咦?他昨晚怎么没注意到这里有内裤?
这不是他昨晚递给秦眠的那条吗?难道昨晚秦眠洗澡出来的时候没有穿?
秦眠自己去客厅拿了衣服,待季时乘拎着内裤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秦眠已经将衣服穿好了。
两个人遇上,季时乘的手里还拎着条内裤,这让季时乘莫名的尴尬。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对秦眠说:“你忘记穿这个了。”
秦眠蹙眉说:“太小了。”
太……什么?
季时乘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小个头!他才不小!
这一刻,季时乘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战。若不是羞耻心还在,他甚至想让秦眠脱下来,然后他俩比一比了。
算了算了,他不跟秦眠计较这个。一个猫妖
,呵!知道什么大小!个头大和那个大可是没关系的!
季时乘将内裤塞进了衣橱里,转过身时才注意到,秦眠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太苍白了,病态的苍白,这只猫妖好像不只是柔弱那么简单,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问:“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用不用我带你去看医生?”
秦眠摇头,顶着这对猫耳朵,他不能被医学仪器检查。否则,等待他的可能是某些秘密机构。
于是秦眠找了个借口:“不用,只是昨晚没睡好。”
其实秦眠昨晚睡的还不错,虽然睡的时间不算久,却是他这两年里睡过的唯一一个整觉。
而且他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干呕,似乎,那个世界的病痛并没有跟随他过来。但他明显感觉到力不足,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后遗症。
听到秦眠说没睡好,季时乘心虚了一下。秦眠这个没睡好,应该跟他很有关系。
他轻咳一声,为自己开脱:“是不是床垫睡的不舒服?不然今天换个新床垫吧,刚好这个我也睡够这个了。”
总之,跟他没关系。
至于只让秦眠在家里待一晚的决定,早在看到秦眠变成猫时,就被季时乘提到了海角天边。
秦眠摇头:“不用,今晚我睡沙发。”
季时乘的心虚+1+1+1+1,看来真是他把秦眠踹到床下去的。
“睡沙发多不舒服。”季时乘不赞同。
“哦?”秦眠嘴角稍稍上扬了一下:“那你给我买张床吧。”
季时乘:“……”这就分床了?
秦眠却笑了:“开个玩笑。”
季时乘却微不可查的挺了挺脊背,他说:“没事,买,也花不了多少钱。待会吃个早饭,咱们就出门买吧。”
秦眠眨了下眼睛,还真去买?难道,这个人是打算留下他?
“不会太麻烦你吧?”秦眠试探开口。
季时乘摆手:“背都背回来了,无所谓了。”
管他黑纸还是白纸,先当猫养着好了。
显然自从见到秦眠由猫妖变猫后,季时乘对秦眠的底线在不断下降,已接近地心。
而听了季时乘的话,秦眠嘴角上扬,季时乘竟然真的想养他?
那么,他要不要让季时乘知道,他不是那么好养的呢?
吃过早餐后,季时乘带着秦眠出了门。秦眠的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头上顶着一双白色的毛绒耳朵,加上身高和长相,真的是走到哪里都引人注意。
不过大家都不会有秦眠是猫妖的想法,因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他们只会以为这个年轻帅哥是在cosplay。
见路过来的人都会看秦眠,季时乘的心里竟然生出了得意感。
原因无他,秦眠是他捡到的,这可是老天爷送给他的七夕节礼物。
他们先是去买了衣服,然后季时乘又给秦眠买了个手机,最后他们
去了本市最有名的家具店。
季时乘对秦眠说:“你看看有喜欢的没有。”
怕秦眠放不开去选,他凑近秦眠压低声音说:“不用担心价格,这里的床我都买得起。”
说着,季时乘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表示哥有钱,很有钱。
当然这也不是季时乘吹牛,虽然富豪排行榜上没他的名,但他也是有些存款在身上的。
很多很多的有些。
秦眠听后,眼中笑意闪过,都买得起吗?要不要逗逗他?
秦眠在家具店里转来转去,最后在一张价值32万的床前停住。他转身看向季时乘,问:“你觉得这张怎么样?”
季时乘点头:“挺好,你喜欢就好。”
然后季时乘就看到了床的价格,什么?!!一张床竟然要32万?用金子做的吗?
这该不会是在宰人吧?
秦眠凑近季时乘,眼中藏着狡黠,他问:“会不会太贵了?”
热气呼在季时乘的耳朵上,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向右快走两步,远离秦眠,嘴上还说着:“不贵,贵什么,等着,我去付钱。”
“喂——”秦眠想要阻止,季时乘却已经揣着狂跳的心跑远了。
就在刚刚,季时乘感觉自己好像被撩了。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而等到付钱的时候,季时乘的心不再狂跳了,而是改成了心悸。
并不是说舍不得给秦眠花,只是他突然明白,即便有房有车有存款,但养只猫妖,好像也不容易啊。
看来,得更加努力的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