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太太没能挨过涧哥儿的周岁礼,小辈的喜事成了长辈的丧事,薛敬川被喜意与哀意纠缠成又哭又笑,竟也在薛老太太死后大病了一场。们定是又去好吃的了。”
瑛瑛帮搁下了手里的筷箸,将竹姐儿抱到了怀里,小心地劝哄道:“伯伯不是说了,竹姐儿不能吃辣?上月里娘给你煮了碗羊肉面,你吃完就上吐下泻了,还吃了不少苦药呢。”
庞家的私厨手艺精湛,竹姐儿哪里是真馋这点吃食,不过是闷在府里无聊,与庞家的几个表哥表弟又玩不到一块儿去罢了。
因爹娘不肯带着她去外头游玩逛吃,“怀恨在心”的竹姐儿便趁着奶娘们给她去温羊乳羹的空隙,逃也似地跑到了爹娘的寝屋,脱下鞋子后便躺上了床榻。
打算夜里与瑛瑛办正事的薛怀想将女儿从床榻上抱下来,竹姐儿却抵死不从,说一定要和娘亲一起睡。
薛怀只得作罢。
而后竹姐儿便一连三日故技重施。
薛怀无语凝噎,只得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翌日清晨他便抱着女儿去酒楼买了点洛阳时兴的糕点,可竹姐儿早已吃厌了糕点,瞧见邻桌老饕点了碗喷香四溢的羊肉面,便吵着闹着也要吃一碗。
薛怀问了店家羊肉面能不能不放辣。
店家摇摇头说:“咱们卖的就是这口带辣味的羊肉汤底。”
薛怀便指着酒楼旁的蜜饯店道:“爹爹给竹姐儿去买蜜饯好不好?”
竹姐儿缠着了薛怀的手臂,一个劲地恳求:“好爹爹,竹姐儿想吃面面。”
薛怀正犹豫着该用何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时,竹姐儿已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红着眼对薛怀说:“爹爹不爱竹姐儿了,波波的爹爹都会给他亲自下唇做羊肉面,怎么竹姐儿吃不到?”
说着,那金豆般的眼泪便似不要钱般地往下落,直把薛怀哭的没了脾气。
后来。
竹姐儿便如愿吃到了羊肉面,只是她肠胃脆弱受不得刺激,笑盈盈地回了庞府后便白着脸说肚子难受。
瑛瑛一问才知是薛怀受不住竹姐儿磨人的功夫,竟心软给她吃了小半碗羊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