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对滁州,似乎很熟?”热气腾腾的茶香氤氲开来,顾宣游脱口而出。
“幼年时来过。”凌宿野说。
叶三闻言,也想追问什么,但他喝得有点多,被小金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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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宿野在客栈休息了一天半,第三日下午,他才带着顾宣游重登姑娘山。
可能是因为即将出第一轮比试结果,今日的山顶上人声鼎沸,热闹不亚于开比那天。
凌宿野听了播报的开石进程,发现距离自己只剩下三个,很快就轮到自己了,如此一想,心不由的提了起来。
他要进前六十名,要参加第二轮、第三轮比试,他要去试探那幕后之人的存在!
可千万不能第一场比试就折戟沉沙。
在漫长的一柱香的功夫过去后,唱榜的衙役终于唱到了凌无名三个字。
“凌无名,选则切刀点位!”
‘点位’这个凌宿野知道一点,就是要给自己选的石头上去标点位,告诉该横切、竖切,亦或者是斜切。再由专门的师傅进行落刀。
但他知晓的也就仅限于流程罢了。
他是能感知到其中的淡淡妖气,大概确定这块石头能出玉,但具体玉出在哪儿,凌宿野自己也不清楚。
“死马当活马医吧。”凌宿野想。
凌宿野拿起自己这块巴掌大的石头,找切刀师傅要了把匕首:“我自己试试。”
人群本来就想看这个没被田家那位赌石神手选中的石头是否能出玉,现在见‘石先生’居然要自己出手,更是期待值拉满!
“石先生自己动刀!百年难得一遇!”
“他不是眼瞎吗,可别切到自己的手。”
“这人轻轻瘦瘦的,一看就没修为,怎么切得动石头呢?”
凌宿野右手反握匕首,左手捧着石头。
先尝试着削了一层石皮。
动作熟练,石屑在他指尖滑落,看得百姓们纷纷叫好!
“这位石先生肯定是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居然还能切石!”
“厉害啊!”
少年时的凌宿野喜欢雕刻,木雕、石雕等,材质不限,手边有什么就刻什么。
这其实跟他上辈子的行医习惯有关,他们医者偶尔进山考察、采药,遇到还没到年份的药材,就会先标记出岔路口,等待日后再来采摘。
但这些山并非私人领域,所以凌宿野还会在距离草药最近的石头上刻下这株草药成熟期的样子,以及一些简单采摘事项。
这样的话,倘若有其他人来此,便会稍微留意一下这些草药,用对的手法采摘出最完整的药材。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过于此。
凌宿野看不见,也不知道玉石究竟在石头何处,他只能尽全力一寸一寸、仔细去感知那一丝淡淡妖气,来把握玉石的位置。
因此,他每一刀削掉的石皮都很少。以免一刀不慎,伤了玉石。
就在凌宿野第二刀落下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惊叫一声:“我的天,出玉了!出玉了!这成色,好剔透!”
在玉石袒露出来的那一刻,淡淡的妖气总算凝练了些,不再那么细微,以至于凌宿野都要以血为媒来感知了。
现下,整团妖气在凌宿野的感知中逐渐凝练成型,让他就有种渐入臻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