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

“你不说我那个叫宇文寒渡的随从去南诏搬救兵了,能赶得及吗?”

“不确定,南诏路途遥远,这么短的时间未必赶得及。所以我们还得准备备用方案。”

如果项昀有项愠的记忆,事情会好办一些,现在只能仰仗商无咎的人脉了。

几个皇子中,目前有能力争储君之位的,是苏贵妃的三个儿子和淑妃的儿子,德妃的儿子才六岁,应当不急着去争储,若是有野心,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等几个大的杀得你死我活,坐收渔翁之利便行。

项昀抓紧时间恶补几位皇子的详细资料,八方楼不愧是做消息买卖的,把几位皇子的信息查探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子宠幸的姬妾底细都打听清楚了。

项昀看完手中的资料,忍不住道:“这二皇子儿子都有两个了,五皇子才十五岁就已定亲,项愠都快二十了还没娶妻,皇帝真的同意他断袖了?”

商无咎道:“他断袖之癖声名远播,哪个豪门贵胄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加上没有亲娘撑腰,继母怕是巴不得他不娶妻不生子,没人帮他张罗。”

“项愠不娶妻生子,对他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吧。怎么还要赶尽杀绝?”项昀道。

“因为他的母舅替他张罗了一门亲事,又要送一个南诏公主来和亲。”

项昀:“!”

他有些担忧地说:“这次南诏使臣要是过来,不会带着和亲公主一起来吧?”

“应当不会,目前你的处境未曾明朗,危机四伏,料想他们不会带公主来冒险。”

项昀稍稍松了口气,那还好,他可不想这一大堆乱麻还没理清,又要应付新的麻烦。

商无咎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狐疑:难不成他的性取向真的跟项愠一样?

因为跟着国舅的眷属一起入城,他们果然并未遭到盘查,很顺利就进了城。

二皇子几个恐怕也不会想到:四通镖局是八方楼的产业,他们一心想要置于死地的人会跟着亲舅舅进京。

进城之后,项昀被商无咎安排住在商珣名下的一处私宅中。虽然很想去逛逛古代最大的城市,但也知道现下的处境不适合外出,便每日安心在研读师父给他的几本秘籍。

商无咎每日都在外面忙,不是处理生意,就是打探消息,有时候两三天都不见人影。

这日黄昏商无咎从外面回来,径直去了项昀居住的后院。

刚进门,便发现院子里的摆设有些变动,盆栽不在原来的位置,还多了不少盆栽、水缸与假山。

商无咎跨进院子,便发现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似乎又不在原位了,他走了几步,明明走几十步就能穿过的院子,却仿佛成了一个小迷宫,怎么也走不到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商无咎突然意识到,院子里布了阵,他忍不住出声:“阿昀!”抵京之后,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们都改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