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咎内力也快耗尽,他撤了手,将项昀半抱在怀中,抬眼看着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块头,他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满脸的络腮胡子,活像一头大猩猩,应是有胡人血统。
商无咎道:“你叫什么?”
“宇文寒渡。”
果然,宇文多为鲜卑人姓氏,现在鲜卑族已经被汉化,再无这个族类,只能从姓氏和长相上去分辨。
“你是项愠的护卫?”
宇文寒渡摇头:“不是,我是殿下的奴仆。是殿下把我从角斗场救下来的。”
商无咎知道,一些世家大族为了取乐赌博,把家奴送往地下角斗场去决斗,就跟斗蛐蛐儿一样,不过参与角斗的是人,还是不计生死的那种,相当残酷。
“看来你很忠于你的殿下。”商无咎道。
“殿下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他们都说殿下被八方楼的人杀了,我不信,就到处寻找,可算找到了殿下。”宇文寒渡道。
商无咎问:“只有你一个人来找殿下?”
“对。殿下出事之后,我就没回去,听说殿下宫里的人因为没能照护好殿下,都要给殿下偿命。”宇文寒渡道。
商无咎一听便明白缘由,想必是皇帝做样子给项愠的母舅家看的,你瞧,虽然你外甥死了,但我还是责罚了没照顾好他的随从。
“那些人都被杀了吗?”
“尚未,都被关押在大理寺,等秋后问斩。”宇文寒渡道。
还来得及,商无咎道:“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你家殿下需要找地方静养。你先去杀了那几个黑衣人,他们是追杀你家殿下的凶手。”
宇文寒渡闻言,目露凶光:“那我杀了他们!”
那四个中了细雨银丝针的高手已然成为废人,宇文寒渡不是江湖中人,一切都以项愠利益为出发点,他的仇人,自然都该死,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一刻钟后,宋好文和宇文寒渡联手解决掉那几个蒙面杀手,回到商无咎身边。
宋好文道:“楼主,公子受伤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商无咎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项昀,现在想要他和项昀死的人太多了,他俩在一起,危险加倍,现在最要紧的是先保证项昀的安全,跟自己在一起,项昀就不可能安全,所以要把他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
“还是按照原计划。你去找一辆车来,我们得连夜赶路,不能再耽搁了。”商无咎道。
“我马上就去。”宋好文骑着踏风飞快消失在夜幕中。
商无咎提前给宇文寒渡打预防针:“当初在繁花楼的时候,你家殿下从楼上摔下来,伤到了脑袋,这里出了点问题。”他用手指了指太阳穴。
宇文寒渡一听就急了:“我家殿下成傻子了?”
商无咎道:“倒也不是变傻了,就是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可能连你也不认识了,需要你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