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仍然在沉睡着。
“没有办法在现实世界投下分身了……”站在梦境边缘的梅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夸张地叹了口气,“我本来应该是梦的世界的居民啊!”
凯西帕鲁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个身体早就不是你原装的那个了,梅林。”
“我从来没这么清楚过。”梅林弯下腰,伸手让凯西帕鲁格借力跳到自己的肩膀上,询问道,“你能知道这个梦里有什么吗?”
灾厄之猫甩了甩尾巴,回答道:“没有危险,这个梦的主人已经死了,你也能感受到吧。”
梅林收敛起笑容,语调平静地叙述着思考:“嗯,这个梦只是在不断地循环而已,是因为执念太过强烈留下的残余吗?不,死亡就代表着意识消失,这不是执念就能够保存下来的事物。……是这个城堡的魔法阵吗?”
凯西帕鲁格懒洋洋地说:“只会是魔法阵吧,可惜你现在对这个世界的魔法根本没有研究。”顿了顿,他又嘲笑地说,“而且,你现在还没有千里眼了。”
梅林的神色毫无变化,思路仍然在稳定地推进:“这个梦的存在也说明了一点,这个世界存在过阿尔比恩,不只是巫师口中的魔法生物,而是真正的凯尔特之父,具备知性的龙。由此出现了两个问题,是谁击坠了阿尔比恩,是人类吗?这座城堡为什么要保留这个梦?”
言罢,梅林毫不犹豫地进入了这个梦里。
展现在他眼前是一片旷野谷地,随着一声龙啸,阿尔比恩张开遮天蔽日的翅膀,从空中掠过。翅膀扇动带来的狂风压低了遍地野草,人类拉紧了木屋的窗户,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等待阿尔比恩的经过。
然而,在远处的高原上,站着一个女人。
狂风将她黑色袍子吹得向后扬起,她赤足而立,身形比之巨龙异常渺小,却没有分毫动摇。
在这个梦中,她的容貌已经模糊不清,唯有那头银发犹如月光般散落空中,她张开双手,霎时,山谷间云雾缭绕,巨龙无论如何振翅,也无法吹散这片迷雾。
晴朗的天空逐渐转阴,乌云在天边堆聚,酝酿着一场暴雨。
阿尔比恩高昂地吟啸一声。
就在此刻,天边劈下一道硕大的闪电,仿佛能够撕裂一切,砸在了巨龙的翅膀上。而后,滚滚雷声从遥远之处传来,仿佛是女神迟到的怒火。
翅膀被雷电撕碎,阿尔比恩从空中坠落了。
巨龙落在地上,转而向大地伸出利爪。
梦境结束了。
阿尔比恩再次张开了遮天蔽日的翅膀,经过了这片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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