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一笑闭着眼睛看面板,殊不知一团黑雾正向他悄然靠近。
黑雾中的鬼王子夜眼神阴冷地一点点描摹着邬一笑的眼睛,睫毛,鼻梁,薄唇……
越是不该碰,越是想碰,越是想碰,就越是恼怒于自己竟然会念着这个卑贱的,世间最是让他恶心的,就莫过于是人。
红颜枯骨,这裴齐言长得再好,到死还不是一副骷髅。
对啊,他命薄于此,早就该死的。都怪那根返生香……返生香……
黑雾中的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深渊一样的眼眸中雾海翻腾,似乎又嗅到了返生香的味道,他低头注意到了对方垂着的右手腕上还隐隐有根红线。
邬一笑不知道的是,只要道行够高,什么都能看得见,何况只是根红线。
一团黑雾转瞬间化出沈行高大的人形,一身玄袍地站在了邬一笑的床边,低头目光冰冷地盯着看了眼那根红线,不耐地低嗤了声:
“碍眼。”
突然听到声音,邬一笑惊得睁开眼睛,眼前空无一人。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幻听,可是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阴寒之气,难道是因为易阳珠?
鬼王子夜享受着他这样紧张的神情,薄唇微张,微微嗅着床上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伸出手想去扯掉那根红线,修长的黑色指尖刚要碰到,又快速收回来攥紧了手。
他垂眸盯着邬一笑的脸庞,想到了上次在他脸上触碰到的手感。人类的触感是那样的,温热,柔软。
他瞬移间,离邬一笑更近了些,几乎倾身靠近他的脸,直直地凝视着他,更何况,这个人还脆弱,精致,漂亮……有趣。
若说刚刚是大意,现在这股袭面而来的阴气他是不可能感觉不到了。
邬一笑不由警惕起来。
“你在害怕?是因为我吗?”鬼王子夜看出了他的恐惧,心里竟然诡异地有些愉悦。
邬一笑感觉到身体内的易阳珠似乎起了作用,隐隐发烫,稳住心神:“害怕?我现在可是有了易阳珠,管你是什么样的厉鬼也不能伤害我分毫!”
“笑话!区区一颗珠子罢了,你当本座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吗?”子夜看他一副浑然一副有了倚仗的模样,嗤笑出声。
黑雾瞬移,倾身上前,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黑长的指甲靠近邬一笑的脸颊,细细描摹,嗓音宛如贴着邬一笑的耳畔,鬼魅阴寒:“……你猜本座真的怕吗?”
邬一笑脸上难以忽视那股森然的鬼气,暗自心惊,嘴上却不得不给自己壮胆,梗着脖子说:“易阳珠纯阳正气,最克魑魅魍魉,不管你自封自己有多厉害,最好都别忘了终究是鬼。”
“你——”子夜被他激得当即伸手上前想将他脖颈攥起来,哪知当即就被易阳珠的纯阳之气烫得快速将手弹开!
他痛得抽气了声,摊开掌心低头一看,掌心被烫得血肉模糊,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邬一笑见状,大喜,知道这下直接不用怕了,当即挑眉嘚瑟起来:“要你别碰还碰,这下烫成猪蹄了吧?”
他想起自己有单边镜,趁此机会,拿出来快速戴上。
抬头的瞬间,入目的就是一个黑袍长发,唇红齿白的俊美男人,对方眉深目邃,浑身黑气缠绕,身形高大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