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樱掂了掂怀里的钱袋。
本以为只是出门找人,她钱袋几乎空空。
大道宽敞,路边摆了商贩摊子,吆喝声起绝不断,马蹄踏过时声响急促,明樱瞧见好吃的,便掏钱来买,不自觉走在了闳肆前头。
衣摆随着她脚步掀动,少女见着好吃的便似乎心情极好,没见过的都想尝一尝。
钱带的不够,所以每样只买一点。
本还在控制吃相,后来发现闳肆似乎不管她,便顾自吃得开心起来。
他走在后面,面色沉静。
少年一身黑衣,马尾高挽,仅束黑色发带,未再着其它。
明樱陡然间回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才真切觉得,少族长也是才二十年岁的少年。
以往端正稳重的似比她大许多年岁,现在这般才让人有亲近感。
她看这一眼,被闳肆抓住。
“看我干什么?”他目光冷静的落下。
“我就是觉得您……有人情味了许多。”
明樱笑起来,斗胆问他:“您的弱冠礼,是什么时候?”
他弱冠之后,应便要继任族长了。
闳肆答:“五月初七。”
五月。
真算起来,是明樱待嫁的日子了。
不过也不一定。
她说:“我那时就算不在府内了,也会祝福于您的。”
他是扶逐族的希望,是以后所有人都敬重的族长。
“嗯。”闳肆轻应了一声。
走至竹节巷时,明樱去买奶提子,路过药铺,似是闻到一股熟悉的果香。
这和那蛊毒的味道有些相似。
闳肆身上的蛊毒,发作时被解了一次,可不代表完全没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或者说,接下来他会怎么样。
明樱记挂着这件事,她想为他解毒。
她手里还拿着奶提子,去到药铺,逐个闻了闻,买下那味药。
路边一只大狗,油光黑亮的毛发,呲着尖利的犬牙,在阳光下拉着丝发亮,盯着明樱,吓得她心提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一声。
怎么觉得……它像是要冲着她来呢。
是不是她手上食物太香的缘故。
这江都城内,帝王脚下,应该最是平和安稳,怎会放任这样的庞然大物于街道之上。
她方才便不该一个人跑来买这东西。
不若她先返回。
明樱屏住呼吸,她一动,那庞然大物猛然朝她扑了过来。
“阿狼,咬她!”
明樱眼前一道更快的黑影闪过,她被拦腰抱住,那身影拦在她面前,冷声斥道:“畜生!”
是闳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