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哪是带了个新人

今天真晒啊——我用手背搭了个凉棚,努力往机场的出口望去。

还是没来。

我转头看向身边举着个牌子的黑泽阵:“举高一点举高一点,你牌子举这么低,待会贝尔摩德来了也看不到人群中的我们。”

黑泽阵虽然看起来很不耐烦,但他还是依言举高了黑底彩灯,闪着“ようこそ(日语:欢迎)”字样的牌子。

我看着他的神态动作,总觉得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就是那种面对什么都不懂还要来指手画脚的傻/逼甲方,用他极其外行的思维试图指导这方面的专业从业人员,但他又是出钱的金/主爸爸,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且因为合作了太多次,已经从极力的克制忍耐自我说服,变为克制中隐隐带了一些生无可恋的无奈和习惯就好的麻木。

我怀疑地看了看那块牌子:真有那么糟糕?

挺好的啊——彩色的颜色多明快,加上一闪一闪的灯又非常醒目,哪怕在夜里也能用得上,本来定做的是白色的底,考虑到黑泽阵对黑色的狂热喜爱我还特地换成了黑色的底——怎么看怎么都是又好看又实用。

看我多贴心。

他的表情一定是因为太阳太晒所以管理失控了!

我就说天天穿着一身黑大衣迟早中暑。

而且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还特地没加上贝尔摩德的名字,只是写了“欢迎”的字样,以后还可以循环利用,没准以后黑泽阵回来我也可以用这个牌子给你接风呢。

“我不要!”他想都没想就无情地拒绝了我。

我大惊失色:“为什么?”

他别过头不说话了。

我不依不饶:“喂喂喂,你总得说个理由出来,怎么能这样拒绝前辈的好意。”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说:“可以不用举这个牌子……你站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呦呵这小伙子还挺会说话,我一高兴也就忘了追问牌子的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9:35,贝尔摩德的飞机是九点半落地,我之前给她发过消息,说我会和下属举着牌子在门口等。

算算时间,她也该出现了。

人群中出现了一位穿着蓝色衬衫的年轻男性,他左右看了看,径直朝我和黑泽的方向走来。

他站在我的面前,对着黑泽手里的牌子,罕见地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他扭过头不再看,转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白兰地。”

我心知贝尔摩德又易容了,没多说话,带着她和黑泽上了车。

刚上车坐定,贝尔摩德就撕了她的易容,露出一张极为美艳的脸来,她轻轻晃了晃头使金色的头发散开,抱怨道:“那群fbi真烦人,像群苍蝇一样嗡嗡地盯着人不放,逼得我不得不放弃私人飞机,用易容乔装打扮过来……”

说的就好像你平时不易容一样,我坐在副驾驶,面无表情地想,我就说你这么喜欢奢侈享受的人,怎么突然坐起了公共飞机。

我见多了贝尔摩德神奇的换头术,所以并没有给出多么激烈的反应,但旁边正开车的黑泽还是第一次见,他一向冷淡的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