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没好气道,“说你上课看小说。”
柏年抿了抿嘴:“看什么小说?”
沈清浅差点被气笑了,“你上课看小说,问我?”
柏年心里一喜,陈释然还算厚道,没有将书名告诉家长。
正准备离开,沈清浅慢悠悠说道,“老师没告诉我书名,你同学告诉我了,想不到你长得浓眉大眼的,竟然喜欢看那样的小说,啧啧啧。”
“那样的”三个字,故意变了个音调,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
柏年瞬间暴怒,“你!!”
这个恶心的后妈,没事儿拿他寻开心是吧,都知道书名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压抑住爆粗口的冲动,柏年气鼓鼓道,“不能告诉我爸!”
沈清浅:“你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乖乖听我的话,认真写作业,我就不告诉晟修。还有,我是你爸,以后和我说话尊重一点,别整天没大没小。”
柏年:“......”
“谁给你这么大脸?!”
沈清浅:“身娇体/软豪门后妈给的。”
柏年:“......”
这个伪善的、恶毒的后妈,无时无刻不想着控制他,拿着一根鸡毛就当令箭,又蠢又毒。
大少爷从来没求过人,脾气又冲,当即撂担子不求了。
告就告吧,爱谁谁。
少年冲到门口,忽又停住脚步,转头问道,“你加了谁,谁告诉你的?”
他收拾不了后妈,还收拾不了班上的同学?
怒气不能消灭,那就转移。
沈清浅抱着饼干盒子,软软地说道,“不告诉你。”
柏年就知道后妈不肯告知,质问道,“你为什么加我同学,是不是想着红杏出墙,给我爸戴绿帽子?!”
沈清浅:“你告诉你同学我是你爸,你就没这种烦恼了。”
柏年:“我爸日不死你!”
“砰”地一声,大少爷摔门离去。
柏晟修:“......”
虚惊一场。
宽大的手掌展开,里面全是冷汗。
柏年和沈清浅的相处,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反而有些不太和谐。
最令他不解的是,刚刚那个阴阳怪气咄咄逼人嘴皮子利索的人是沈清浅?
温柔贤淑、性格好??
细致有耐心?
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柏晟修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工具房绕出后门,又吩咐司机将车开进车库。
绕了一圈刚进门,还没来得及上楼就听说老夫人来了。
“年年、天天,我的宝贝乖孙,奶奶来了——”人还没进屋,一道洪亮的女声就传了进来。
沈清浅:!!
差点忘记,豪门难缠的除了老公,还有婆婆!
他快速溜回二楼卧室,探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他的便宜婆婆。
柏晟修的母亲王女士长得富态,身着一条紫红色的绒面旗袍,头发烫得又卷又蓬松,脖子上挂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祖母绿,手指上带着宝石戒指,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珠光宝气。
她身边跟了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叫吴琴。
吴琴挽着柏母,看向柏晟修的时候,眼里一片柔情。
“妈,你怎么来了?”柏晟修问道。
“来看看新儿媳和孙子,要你批准?”王女士笑着拍了拍身旁女人的手,“阿琴刚从国外回来,下了飞机就来看我,我想着你们也好久没见,就一起过来了。”
被称作阿琴的女人温柔地笑了笑,“晟修。”
“我的乖孙呢?”王女士问道。
保姆将天天抱出来,王女士把胖奶娃抱在怀里,吧唧亲了两大口,“听说天天会说话啦,天天,有没有想奶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