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枢教自建立至今日,叛教的事他看得多了,这种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蛇蝎美人白毓仙居然改做生意了,死在她刀下的亡魂们得知此事,不知道在九泉之下会不会觉得有一点欣慰。
裴渡笑道:“真不错,看来本座的两位护法现在已经在陈家站稳脚了。”
他是笑了,柳追却要哭了,他们教主痴迷武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三百六十天都在闭关习武,他哪里能想到裴渡会出了招摇山,亲自来陈家寻玄枢令。
事已至此,剩下的不如也一同交代了,让教主给自己个痛快,思及至此,柳追补充道:“回禀教主,师长老如今也在陈家,只是上个月坐船出海采办琉璃,下个月中旬应当就能回来。”
裴渡简直要气笑了,他手中竹叶似一枚飞镖飞射而出,流星飒沓,瞬间击穿数十根翠竹,啪啪几声,这些翠竹应声而倒,漫天竹叶纷飞,飘零落下。
玄枢教教主武功独步天下,世间鲜有敌手。
裴渡收回手,拍了两下,赞叹道:“好极了,可真是好极了,本座这玄枢教教主的位子干脆让她江采来做好了!”
“教主息怒。”柳追低头道。
江采要是真能当玄枢教的教主,那么他们玄枢教估计很快就会成为江湖上最富有的门派,但在江湖上混,只有钱是不够的,他们现在的教主就挺好。
裴渡很想知道,江采给他们下了什么迷药,让他们一个个的全都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任她驱策。
他瞥了柳追一眼,淡淡道:“行了,起来吧。”
教主既然让他起来,多半是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柳追道了一句:“多谢教主”,从地上站起身。
裴渡问他:“说说你在陈家查的怎么样了。”
柳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他们之前就查到玄枢令被藏到一尊送子观音里,后来这尊观音像被辗转送到陈家,如今应当是在江采的手上,按理说已经查到这里了,找到玄枢令只差最后一步,偏偏这最后一步就是成不了。
要取出玄枢令,就得毁掉观音像。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应该都还好说,偏偏是尊观音像,而且听说当年接了这尊观音像不久,江采就怀上了孩子,让江采毁了这尊观音像,估计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故而柳追一直没敢向江采坦白,只怕他说了,江采要把那尊观音像藏得更加隐蔽。
他的计划是做一尊一模一样的观音像将原本的那尊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但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实施的前提是,他得找到那尊送子观音像。
柳追道:“属下原本是想找个更方便行事的身份,但东家没看上属下,属下只能另寻他法,帮东家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拉近关系。”
更方便行事的身份?是要自荐枕席吧?这的确是柳追能做出来的事,裴渡掀眸看了眼柳追的那张脸,道:“左护法倒是为我玄枢教牺牲良多。”
柳追不确定教主是不是在嘲讽自己,只能装听不懂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
裴渡呵了一声。
好了,现在柳追知道教主刚才的确是在嘲讽自己的,他顿了一下,试探问道:“教主可有进过东家的闺房?”
听到这话,裴渡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睁开,冷冷问他:“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