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太宰!”

织田作坐到了太宰旁边的位置上,几乎不用说,酒保就端上了他常点的烈酒,他没有拿起酒杯,而是朝向了太宰的方向。

太宰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织田作,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织田作你想干什么?今天是要给我什么意外惊喜吗?

他仅剩下的眼中几乎散发着强烈的光芒,那是幽深的黑光,几乎能将人拖进里面溺死,直面太宰这样的眼光假如是港|黑的人员,只怕不由得会心生畏惧。

但是织田作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他只是语气平平的说道:

“太宰,伸出你的右手一下。”

“噫?我的右手怎么了?”太宰如此说着,他还是向着织田作伸出了自己的伸出的右手,他的右手并不是少年柔弱的手掌,而是带着不少的伤疤,为了练习体术、枪术而充满茧子的粗糙手掌。

织田作双手伸出握住太宰伸出的右手,还使劲的晃了晃,这动作好似第一次见面的人握手以示友好,但是太宰却从中解读出不一样的意味。

“织田作,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殉情吗?虽然我更喜欢跟美丽的女人殉情,但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也未必不可以哦,嘿我来的时候有看到附近的一条很不错的河流,看样子水很清澈的,我们可以喝得醉醺醺的,然后一起投入那条河流的怀抱……”

织田作握着太宰的手,在脑海里呼叫作之助的名字。

【还在吗?作之助。】

【还在,我还在这里!】

好吧,看样子,真的得承认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了。

假如作之助能够操控织田作的身体,他甚至愿意欢快的回应他,顺便大声的说:是的,承认吧,你就是分裂出第二人格,你就好好跟我一起相处吧!别指望太宰的能力,那可对精神病不生效!

虽然织田作不能听到作之助的所思所想,但是他松开太宰的手后,整个人颓丧了一会又重新打起精神,不得不说,他是个内心强大的人。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接受了自己分裂了第二人格的事实,这也意味着他得承认自己可能精神存在某些问题,即使这样,他认为自己并不需要看医生。

这也不是逃避,而是觉得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还得继续,难不成人格分裂就还能不工作不生活了。

孩子们还都指望着他来抚养了。

社畜无所畏惧。

太宰看着织田作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凑过来仔细观看。

但是任由太宰怎么看,他也没有办法透过身体看透人的灵魂,他并不能知道,织田作的脑海里到底经历了怎么的三观破碎又三观重建的过程,也不能知道,眼前的织田作应该是织田作与作之助的组合。

他只是觉得织田作今天晚上格外的奇怪,还特意刮了胡子,衣服也穿得十分整齐,织田作认识了新的朋友吗?对方居然有重要到织田作特意保持形象的地步,但是他很确定织田作最近工作情况并没有机会认识人。

难不成是网上交友?织田作对于上网一向都不怎么热衷。

怎么说,太宰承认织田作就是那个能让他觉得意外的人。

织田作确认了这真的不是异能力的作用后,便松开了太宰的手。

“天气太冷了,我不打算和你一起入水,可能会感冒。”

“那天气变暖了就可以吗?”

“什么时候都不想去。”

“好过分啊,织田作,亏我还这么期待。”

“嗯,抱歉!不过看样子你的伤口又增加了。”

“看伤口的话,不用握住我的手。”

“嗯,我在借用你的力量,确定一件事情,现在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织田作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该继续怎么跟友人描述,自己一觉醒来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太宰话语听到一半,自然很不满,只能大声的‘切’了一声。

“到底什么结果?唉,织田作,我发现你也学会吊人胃口,果然是跟安吾走得太近,染上对方的恶习!来——让我猜猜看你到底想隐瞒什么,你说借用我的力量,显然说的是我的异能力,你怀疑自己中了异能力。

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你会怀疑自己中了异能力,应该是你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哦,是听到什么,幻听,织田作,你在怀疑自己的精神出外问题了?”

港|黑的人员精神出问题并不是一件少见的事情,事实上,年年都有精神崩溃的人出现,高压环境下的生存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港|黑可不会有退出这一选择,就算忍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也要拼命活下去才是底层人员的选择。

反正多数加入港|黑的都不是好人,那些心狠手辣之辈更能走得更远。

但是,对于太宰而言,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织田作,以太宰对他的认知来说,就算是安吾的精神出问题了,也不可能是织田作。

织田作本人同样觉得自己的精神并无问题,但是通过太宰的能力判断,如果不是异能力,那么作之助的存在确实是人格分裂的问题,那就是精神的问题。

是少年时候的杀手生涯导致的吗?

织田作心里自我询问了一句,但是他无从得知。

毕竟是多年前的事情,他并不能判断出是哪一件事情刺激到了自己,才分裂出了作之助。

是对现实的不满吗?自己真的有对目前的生活如此不满意吗。

思来想去,答案是没有。

“是人格分裂。”织田作冷静的说道。

在太宰猜出后续的答案之前,织田作抛出了答案。

太宰听完后,睁大了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织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