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杀三田美衣!何况,我看她也没无辜到哪里去。”
中谷牙关一松,好似认命般地神情麻木起来:
“昨晚回去后,我越想越气,凭什么大小姐说把我赶出实验室我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回去?
我付出那么多才进入pt,不仅要被一个比我年纪小的大小姐压一头?就连自己职称的评选也掌握在她手中,你说凭什么啊?那时我就在想,她要是死了就好了,要是死了就好了!我想杀了她!”
后面几个字,中谷说得杀气腾腾,目暮警官眉头皱起,心惊地看了眼气息突然冷冽起来的景光:
“你昨晚来研究所是为了杀害小田切女士?”
“是!”中谷木着一张脸,眼神不由地看向景光,目光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我就回去了。”
目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神色漠然的景光,继续问道:“你说三田美衣不算无辜的人是什么意思?”
中谷眼眸突的瞪大,两手捂着嘴拼命摇头:“昨天我…我…我看到她和一个黑衣…”
“砰!”
窗户突然被击碎发出一声脆响,中谷身体僵了一下,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他太阳穴喷溅而出,众人瞳孔一缩,身体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整座研究所上空突兀地响起刺耳尖锐的警报声。
景光喊了一声“隐蔽”随即把手里的石川丢给目暮警官,眼角余光瞄了眼倒在血泊中的中谷,他伸手一把攥着加奈的手腕,把人揽到桌下:
“躲好。”
“那你…”
“放心。”
他甩下两个字,扫了眼被击碎的窗户,就地一滚,顷刻间到了窗台下,眼角瞄到想要冲他说话的目暮警官,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目暮警官闭上嘴,皱着眉看他,景光比了一个有监听器的手势,旋即微微侧过身,伸手把窗帘“唰”的一下拉上。
屋里一下暗了许多,景光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下位置。
他缓缓起身正要从窗帘后查看下情况,加奈藏身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心头一跳,猛地扭头看向加奈。
女人手里拿着望远镜冲着他晃了晃,旋即往地上一放,手一用力推了出去。
望远镜“唰”的一下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划出一道弧度,精准地撞到了景光的脚边。
他拿起望远镜,冲着加奈无声地笑了笑,加奈脑袋一偏,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景光垂眸无奈笑了笑,小心翼翼站起身,顺着推测出的弹道,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五百码的高楼天台处,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高大背影,闲庭信步般地走向天台深处。
一阵微风吹过,黑衣男子的银色长发随着风轻轻摆动了下。
是琴酒!
确认对方已经离开,景光放下望远镜,几步走到中谷身边。
他拧着眉,手在对方衣服不起眼的几处位置翻了翻。
倏地,他的手一顿,手指轻轻一夹,把一枚小巧的黑色窃听器从后领处拿了出来。
他盯着窃听器看了几秒,神情越发冷峻,手指微微用力,窃听器“咔嚓”一下被他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