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虽然他都曾有过一段流连烟花之地、喜爱寻花问柳的年少荒唐经历,却也在被父母离世一事刺激到后浪子回头,自此一心振兴家业、忙于科考应试,便再也没有主动踏入过这秦楼楚馆。

是以,哪怕叠加了两世记忆,崔彧也对凤栖楼和簪花会并不十分了解,更对那位名动京城的瑶琴娘子毫无

印象。

前世的这个花朝节,凤栖楼有举办过如此声势宏大的花魁出阁盛会吗……?

一时间,对此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的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端坐在另一侧的黄花梨木圈椅上,陆琛并未在意崔彧突如其来的沉默;因为比起崔彧的讲解,他有获得信息渠道的更好来源。

目光环视了一圈这间贵宾雅室内的装潢、在门上高悬的那枚写有“天字一号”的牌号上微微停滞片刻,陆琛很快得出这凤栖楼的房间似乎都有做过隔音处理,怪不得那些达官显贵会热衷于来此闲谈会友。

只是,这些古代的天然隔音材料在陆琛看来却还是有些简陋,更是在他那修真者的神识面前形同虚设。

微不可查地将神识扩散开来,很快,他便将来自楼内各处宾客的谈话声全部收入耳中,并因其中的各种污言秽语深深皱起了眉。

明明出门在外时都会在人前保持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但一旦进了此间风月场、许是对这楼中的保密隔音设施深感信任,再如何君子的人此时都展露出了他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出口的话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哈哈,今天我说什么也要将那瑶琴仙子拿下!为了这个小美人儿,我可是准备了白银千两!!”

作为此次簪花会的主角,众来宾的话题自然也围绕着那位瑶琴娘子展开。

“啧啧,估计今天大家都是为了那瑶琴姑娘而来,但我听闻,作为花魁的她仅是琴艺尚佳,却始终以轻纱蒙面、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过真颜,怕不是个无盐女子啊……”

“嘿,有这一手琴音就足矣,至于瑶琴的长相如何我才不关心——毕竟,无论女子是美是丑,吹熄了烛火还不是都一个样啊?”

“不知道各位兄弟还记不记得二十八年前那场轰动全京的簪花会?那次被人以五百两黄金求娶的花魁娘子似乎也极为擅长琴艺,就是不知道今晚瑶琴娘子能否重现当时的盛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