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奔波的疲惫和至今找不到白鹿的揪心,天天都在折磨这人。秦蔚气色十分不好,连池一鸣都看没了玩笑心思。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封口的牛皮袋,递过去,“白鹿最后一天才给我的,让我过两天拿给你。可你就再也没出现过,我就天天揣着,等你来拿。”
秦蔚三下五除二撕开纸袋,一块精致的手表从袋中滑进他手心。
动作一愣,眼眶瞬时就红了。
池一鸣晃了晃他肩膀,“你别不是要哭吧?这不就是块普通的表吗?”他又低头多看两眼,“哦,好像还挺值钱的,蛮新的,还是块女表。”
秦蔚嘶吼一声,一拳头锤在就近墙上。周围过路的人都被好吓一跳,纷纷避之绕道。
沉闷低吼,两声咆哮,多日憋屈的郁结发泄完毕,头伤未愈,指骨又新增血口。他终于冷静下来,无比悲伤地看了身边人一眼,“这不是块表,是他给我的道歉。”
池一鸣似懂非懂,“他说什么了?”
秦蔚哽咽半天,痛苦地蹲在地上,避开伤口搓了把头发,“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那……”池一鸣第一回 见着这人脆弱的模样,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他,“那你哥也知道吗?”
秦蔚已然丢了魂,压根儿没听见似的,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整洁有序的办公室里,连续几天都不曾拉开窗帘。
秦冕才将结束一个两小时的电话会议,整个人就虚脱似的摊在椅背里。这几日休息不好,头痛频繁,连医生先前开的止痛药都空盒了两三天。
虽然秦冕不说,何亦私下也替他跑腿不少。不仅没查出白鹿下落,连一点确切痕迹都没捞着。唯一能够肯定的事情是这人不可能逃走太远,毕竟白鹿几乎放弃了所有可能留下记录的交通工具。
何亦先前只觉得对方不太简单,这回才意识到不是这个男人简不简单,而是白鹿始终被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并不是所有普通人都可以徒手掀起一场风暴。
而那人事后又潇洒抽身,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只不过还是苦了这些被留下来的,在乎过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