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苏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尽管苏任平招呼了他好几次,可这少年就是不肯过来,说他要看着火,以便能随时热菜,顺便还要练习做桃林野餐。小狗钉子现在不再总抱着积苏腿不放了,但还是坚定不移地守着积苏寸步不离,所以它也便留在了厨房里。
细雪则嫌他们吵,早就高傲地昂着头,出门找清静地儿浪荡去了。
于是就只剩了苏任平和叶橘井高大宽三人在桌边边吃边聊边喝,还别说那果酒真的挺耐喝,不多时三人便都有些上头。不过,上头后,三人的反应却不尽相同,大宽整个人像是开了光似的,不仅人显得精神,话也多了,好像那点儿酒把他的任督二脉打通了似的。
叶橘井喝多了则是颇显兴奋,平时挺稳重一人,这会儿却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好像不做动作就说不了话似的。
这两人都是借酒助兴,且助兴助的极为明显。独独苏任平却是喝的越多越安静,虽然他心里也高兴,可更多的是愿意把这高兴藏在心底,只留点儿笑意在脸上。他只觉得在一旁看着朋友们聊得热闹,仿佛这美好的时光便可以走的缓慢些。
就这样,挺好的。
苏任平将握在手中的酒杯凑到唇边,小小啜饮一口。这果酒得来不易,老橘也不过刚刚做出三五瓶,人家还要上报造炼司,还可能卖给王室大赚一笔……人家能首先想到朋友,拎来一瓶给朋友们分享,已经是很大方了。这可不得省着喝?
“山顶上不光雪景好看,你从那儿往下看,也是特别特别的……”大宽讲的兴起,很想把自己在埃泽大山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地全都讲给朋友们听,可是那样的雄浑美景,他只觉得用任何语言描述都不能将那景色完美地呈现出来,一时间竟有些卡壳。
大宽有些着急地挥舞着长胳膊:“就能看见那么大,那么远,还有云和雪那么白,又那么,那么的……”
叶橘井眯着眼睛,抬手指着大宽嘿嘿直笑:“结巴,结巴了……”
苏任平也跟着笑笑,轻轻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