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锁住门把的铁杆松开,她一拉门把,昏黑的房间呈现眼前。
明媚的阳光泼洒进去,一点点将黑暗剥开,照出其本来的面目。
“客人请进。”
女人回头,面带笑容,带着敬意道。
顾白洲有些不好意思地先进门。
屋内拉着帘布,显得阴森晦暗。
他按习惯打量四周,
突地,
一股瘆人的寒意如潮水般从头到脚,将他淹没。
女人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她正带着孩子进门,见顾白洲一动不动,疑惑地看向前方,浑身一颤,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
哧哧.....
在阴郁的昏黑里,一个男人的身影被高高吊起,粗糙的绳索从天顶垂落下来,勒住他的脖颈,很紧很紧,能看到深褐色的勒痕。
他的脚下,是侧倒的椅子,还有一份布满褶皱的书信。
‘他死了,很久。’
四周笼着一层淡淡的阴影,映在顾白洲眼底的那个枯瘦、苍白、眼眶深陷的男人,手脚爬满了乌紫尸斑。
‘这女人和男孩,究竟离开了他多久,才会对此毫无知觉?’
疑惑缠绕脑海,顾白洲上前,俯身拾其那封书信,没看里面写着的内容,便递给了难以置信、泪流满面的女人。
只是,
虽然那封书信,是封装好的,顾白洲却看到,仿佛有狰狞的墨字渗透出来。
“有得必有失...有得必有失...有得必有失......”
顾白洲喃喃自语,仿佛真的瞧见了那些古怪狰狞的墨字。
女人抹了把泪水,她夺也似的抽过那份书信,撕开封纸,看里面的内容,泪水依然在往外面涌,模糊了视线。
信上,字迹工工整整地写着:
“有得必有失.......
“赌博这东西就那样,输了就想着赢回来...本来将那商铺卖了就填得上债坑...现在,彻底填不回来了,我对不起你们.....
“冤有头,债有主...璃月的律法是个人债,个人偿,我已经将那些署名于我的地契抵交出去,大概不会再有风波了,只是对不起你们。
“我真的不清楚,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就像先前我是怎么到那茶室里的,我只感觉脑袋发蒙...再回过神来,就输光了一切。”
.......
璃月总务司,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