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处于呼吸不上来的状态,就感觉到哪哪都乱成一团,随便一动都会扯到会痛的地方,不死川一直在骂骂咧咧却始终不能解决问题,终于忍到极限想要摸刀了,就听到蝴蝶忍的声音。
然后一具远比不死川实弥还热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明朗又暖和的声音响起来:“朝日先不要动。”
小女孩立刻异常乖巧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甚至开始老老实实憋气。
这口气直接堵在了目睹了一切的不死川实弥胸口,他再次抑制住想给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孩后脑勺来一巴掌的冲动,停下了动作。
炼狱杏寿郎蹲下来,低着头开始梳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线。
和不死川一样,这人也像没看见似的扔开了富冈的头发,平日里拿刀的手解线结也相当灵活,不一会朝日就感觉到头皮一松,头发被人轻柔地捞起来顺到耳后。
另一只手被人抬起来,针管扎进去的地方微微一痛。蝴蝶忍松了口气:“幸好没断在里面。”
炼狱杏寿郎托着腋窝抱猫似的把孩子抱起来,朝日和不死川同时
觉得浑身轻松,重获呼吸。
“好了,现在该说说你们这是在干嘛了吧?”蝴蝶忍把托盘放下来,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到沉默着爬起来的富冈时差点没憋住。
黑发少年已经摸到自己后脑勺凹进去了一大块,正默默地盯着不死川,不死川被他看得浑身难受,恶人先告状,一手指向朝日的鎹鸦:“它撞我的。”
小鸟歪着头看向富冈,不太明白他看它干嘛。
半晌,富冈义勇无声地叹了口气,任凭鸟飞到他头上蹲着。
鎹鸦漆黑的尾羽取代了原先是辫子的地方,看上去竟然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朝日昏沉的脑子终于有了几分清醒,待在炼狱杏寿郎怀里举手:“忍姐姐,想喝水。”
蝴蝶忍把托盘里的药递给她。这药看着颜色就很吓人,尝起来也的确苦得蝴蝶香奈惠都不乐意多喝,朝日倒也不挑,单手拿着吨吨吨三两口喝了下去。蝴蝶忍想起她这么大了还对她撒娇不想喝药的姐姐,突然觉得有点心情复杂。
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渴意平息下去一些之后,朝日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呲牙裂嘴。
刚张开就被塞了一颗糖进去。
这糖的味道如此熟悉,以至于她尝到味道就抬起了头。在朝日第一次从童磨手下死里逃生之后,炼狱杏寿郎就养成了习惯时常去买的糖刚进朝日嘴里,橙发的炎柱就跟上了后面的叮嘱:“慢慢含化,不要一下子咬——”
嘎嘣。
“…………”这个崩到牙的表情也非常熟悉,炼狱杏寿郎无声叹气,抬手给想捂腮帮子却不好意思伸手的小姑娘揉了揉。
不死川实弥看得牙酸,啧了一声出门去了。
朝日含着糖,不懂他又怎么了,茫然地环视了一圈。
黑发师兄还没从头发没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蝴蝶忍挑眉看着炼狱杏寿郎,橙发少年对她露出一个充满正气的微笑。
朝日不想吊水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活过来了,套了件外套带着她的刀去走廊上晒太阳。
前田光又一次看到她姐姐半死不活地横着进了蝶屋,这小女孩实在觉得自己受够了,学医救不了朝日,找了把木刀去和香奈乎学剑术,打算早日把她姐姐的敌人都宰了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朝日坐着看她把木刀挥得虎虎生风,觉得孩子们真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