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本着吵架找茬的心态说补偿不补偿的这件事情的。
结果五条悟居然同意的如此爽快,这样的五条悟实在是一点都不正常。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那……那就补偿……下次不要再忘记我了吧。”
后者的脚步顿了顿。
横滨是一座濒海的城市。
沿着海岸线行走时,海风轻轻拂过,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上留下一点点涟漪。
五条悟哑然失笑:“你是之前看杰买的那些奇怪读物看太多了吧,突然说这种话……”
这种……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打心底误会的奇怪话语。
小默:“我可是认真的!不管下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忘记我……”
她不想忘记重要的人。
她更不想被重要的人忘记。
“不过假如记忆被封印的话,那也是无能为力的啊。”
“你不是最强的吗?”小默停下绕那一缕头发的动作,改成拔它:“那最强咒术师就想一想办法吧……就像那一碗蛋包饭一样。”
她所指的是第一次见面时,吃到的那碗蛋包饭。
为什么偏偏是她和年少的五条悟提到的蛋包饭呢?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兄长大人他实在挺不容易的。”
低情商,你这个妹妹很难伺候。
高情商,我觉得你的兄长大人很不容易。
“可恶,你什么意思啊混账五条悟!”
就这样打打闹闹了整整一路,不知是否是因为回家的路途过长的缘故,又不知是否是因为她的确放下了戒备的缘故,小默难得开启了秒睡模式。
夜色渐深,她趴在超级大混账五条悟的身上,睡的很沉。
而后者也从头到尾都没有用瞬移,只是徒步带着她走,觉着小团子快滚下去了,就重新帮她调整一下位置。
唔,但是回家的道路总会遇到一些坎坷的。
比如说……他好巧不巧,与云雀恭弥和一只歪打正着的自由精灵鬼切不期而遇。
“……晴明先生的妹妹!”
虽然此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鬼切的第一反应就是忽略五条悟,指着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默喊道。
云雀恭弥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新猎物的中二少年:“……啧。”
他本着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原则,简单粗暴的抡起浮萍拐招呼了过去,很明显将五条悟当成了一个拐卖女生的人贩子。
五条悟:“……?”
这边这个世界的中学生是怎么回事?怎么打扮的奇形怪状,花里胡哨,外套不穿袖子披肩外穿也就算了……手上那两支拐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上来揍人……唔,那边的公主切青年看着倒是有点眼熟,似乎是晴明他之前介绍的平安京男团之一吧?
瞬移躲过了几次云雀恭弥的浮萍拐,五条悟好言好语试图熄灭战火:“这样会吵醒她的。”
趴在他肩膀那的小默也很配合,在梦里哼哼唧唧了两声。
云雀恭弥却适时收回浮萍拐,淡淡来了一句:“……你很强。”
这对于别扭的委员长而言,实在可谓是最高等级的夸赞了。
而且,他的确从刚刚那算不上交手的交手里体会到了五条悟的真实实力。
五条悟:“嗯……谢谢夸奖?”
总之,莫名其妙的得到赞赏之后,他将鬼切这个老实孩子东一句西一句忽悠的找不着北,最后老老实实扭头回平安京了。
云雀恭弥倒是盯着他怀里的小默思索了不少时间。
五条悟:“……?”
“她从狗变成人时,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能做我的哥哥吗。”云雀恭弥用不带平仄起伏的语气回忆道。
五条悟:“……所以呢,你答应了?”
没想到在路上随便的走着走着就能遇到一位小默的哥哥,这可真是失敬。
“没有。”
五条悟:“……”
这是顶级凡尔赛吧,他是那个追着小默问能不能做哥哥然后反倒被嫌弃的那个。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想重新答应了?”五条悟试探着问道。
他觉得,世界上应该没人能打败这个可怕的因果律神器。
没想到云雀恭弥相当不礼貌的板着个脸,转身就走,也压根没打算回答他的这句提问。
云豆从云雀的口袋里钻出来,唱着并盛的校歌,乐颠颠的跟在主人身后飞远了。
—
山姥切国广现在的心情相当崩溃。
主公给了他一个任务。
照顾好她这位新的哥哥。
虽然但是,他是刀剑男士中的重度社恐,日常和谁交流都会磕磕绊绊的,更别提和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进行友好交流什么什么的了……
只见主公的这位“富贵鱼鱼”哥哥在整栋房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感慨“这栋屋子里有危险的鬼留下的气息”。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他指的是大江山鬼将茨木童子,还是晴明先生带走的那颗童磨头。
又过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食人鬼踪迹的富冈义勇盘腿坐下,目光移向了山姥切国广的身上:“你是剑士?”
山姥切国广:“……不是。”
硬要说的话,他其实是剑士剑士手中那把刀。
忽然,富冈义勇发现了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刷的一下从背后摸出了日轮刀,摆出严肃迎敌的姿态,表情严肃的提问曰:“这是什么?”
“等等等等——”山姥切国广手忙脚乱上前阻止:“你千万不要砍,这个,这个东西很贵,这个是现代的电视……你可以从上面看自己喜欢的节目。”
富贵鱼鱼歪了歪头:“……节目?”
山姥切国广拿起遥控器为他调整频道:“就是……有专门的人录下来很有意思的故事,在电视这里回放就可以让人看着解闷的。”
此前一直专注于杀鬼生涯的富冈义勇当然忽略了身边高速成长的科技,如今亲眼见到超大屏幕的彩色电视,看到各种各样神奇的频道从面前跳过,一时间……被吸引了全部的视线,干脆安安静静的在电视机前坐了下来,还用略带渴望的表情看向了山姥切国广手中的遥控器。
山姥切国广:“……”
唔,这是不是算是勉强完成了主公她的任务,可以让他不去街上乱跑了?
—
悄悄咪咪带着小默回来的五条悟,刚进门就听到了一声如雷贯耳的:“你只不过是失去了一条腿可她失去的却的爱情!”
五条悟:“……”
好家伙,什么名言名句,比霸道总裁语录还过份。
再接下来,他便和客厅中正襟危坐的富冈义勇面面相觑。
五条悟:“……”
这位面无表情的青年也带着刀,一副相当不好惹的样子,为了避免再次起冲突,还是由他先开口解释比较好。
“那个,请问你……”
你也是小默的哥哥吗?
这句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完呢,后者就别过头去,继续目不转睛的看午夜档肥皂剧。
五条悟:“……”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小默的哥哥那么多,像这样一点都不在意妹妹安危以及不会变柠檬精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那个,小默的房间在哪里?”五条悟指了指怀中以舒服的姿势趴着的少女:“我送她回去。”
拜托,他至少有点警惕心吧。
果然,闻听此言,富冈义勇蹙眉盯着他看了会儿,就在五条悟以为他可能终于被激起一点怒火而有些欣慰之时……后者淡淡的开了口:“可能在那里。”
抬手给他指了个方向,言简意赅:“走廊到头,右转第二间。”
语罢,继续目不转睛盯向午夜党肥皂剧,一点都不怕素未谋面的五条悟是可疑人士,是否对小默有什么奇怪企图。
五条悟:“那个……”
富冈义勇:“……?”
“你就这样放心我?”五条悟的言下之意是,当真那么放心于他,不怕他是什么另有企图的奇怪的人么?
毕竟平日里被小默各式各样不同的哥哥防备惯了,他也早就习惯了。
“不是你把她送回来的吗?”富冈义勇淡定的反问。
啊这,这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