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想求一件事情。”鹤生站在门口,烛火摇曳之下,他的影子有几分单薄。
这是鹤生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同钟庆州提要求,闻言他有几分惊讶,挑眉道:“什么?金银财宝还是灵力秘籍,拉垮钟庆山之事你功不可没,我赏你也是应当的。”
鹤生却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属下想替柳偲赎身,娶她为妻。”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而钟庆州却是十分惊讶。他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无欲无求的影子竟然有了男女私情的想法,有些戏谑地说:“怎么?还真有感情了?”
“......”鹤生没有说话,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柳偲虽是一直以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真实想法,可是他知道柳偲每一日都活在忧虑里。她深处沼泽,能够离开常芳阁是她毕生的梦想。
见他不说话,钟庆州转过身去,看着面前写着“鞠躬尽瘁”的牌匾。这是当初立派以来,钟庆山亲手提的字,一路以来兄弟二人相互扶持,他却只得了一个“鞠躬尽瘁”的美名,真是讽刺。
他终究只不过是哥哥脚下的一条狗而已。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嗜血,他转过身看向自己脚下的狗,笑道:“你以为,那女人还能活吗?”
果然这一切都如沈青临所想的一般,柳偲打探了情报,按照钟庆州的脾性,他不可能让一个参与其事的潜在危险存在。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让那个女人活下去。
而鹤生似乎没有像沈青临想的那般天真,他好像早就知道钟庆州会这样说。鹤生此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命的跪在地上,而是慢慢站起道:“可是主人,你又为何觉得拉钟庆山下台胜券在握呢?”
“你什么意思?”钟庆山怒目以对,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模样的人,第一次有一种看不懂的感觉。
“属下即以提出这个要求,就是有把握您会答应。”鹤生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钟庆州,也许是得到了钟庆州的真传,他的表情变化莫测,竟是有了几分阴鹜和狡诈。
显然,他能够插手的,不过就是在柳偲和钟庆州的消息传递之间混杂了其他的信息,沈青临一猜便知。也许是这其中的消息不容出错,钟庆州显然有几分气急,他走过去瞬间捏紧了鹤生的脖颈,而后者没有反抗,眼神却是不加闪躲的看着钟庆州。
“你为了一个女人,”钟庆州不可置信,“你算计我?”
鹤生看着自己效忠了近十年的主人,像是第一次看清了钟庆州的样子,不卑不亢道:
“属下只不过为自己所求,与您,不差分毫。”
钟庆州所求的是利益,而他所求的,从始至终都不过是最简单的安宁。他厌倦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算是娶了柳偲后他依然要过这样的日子,他也觉得自己有了一处避风港疗伤。
但沈青临觉得,他这微小的所求并不会实现,因为他从始至终不过就是一个走狗,他在这个中修界里没有姓名,栖居在钟庆州的庇护之下,他一生注定都是孤独的,就算是接近自己喜欢的女人,也要可悲的冠上别人的名字。
果然,钟庆州笑了,他笑鹤生蠢,笑他痴,笑他就算是有了自己的脸,却没有他这般冷血的心。他放开鹤生,转过身道:“那你以谁的身份和她在一起呢?她知道你究竟是谁吗?你又知道你哪一天会死吗?”
“......”鹤生默了,且不说他以何种身份和柳偲共处,他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挡死符,终有一天他会离开,而中修界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这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办法,钟庆州笑着,眼里却是冰冷和算计,似乎是平淡的生活里多了些趣味,说:“我替你娶了她,我替你爱护她,你可以继续以我的身份与她相处。如此,就算有一天你死了,我还在这里,她也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小伏,上线,懂?(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