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是心虚半是愧疚,看着伏翎和季泽羽慢慢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红旗作为战利品。两人齐齐地跪在高台之下,等待沈青临说话。
而沈青临站在高台上,看着衣服被荆棘划得破碎、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血迹的伏翎,心里没一会儿就软了下来。在水镜里看和直接出现在眼前是不一样的,现在站在眼前的伏翎比往日要狼狈许多,可是他看向沈青临的视线依旧是坚定的、直勾勾的。
可是劝阻他不夺下旗子的事情已经发生,沈青临显然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就算是他想这样蒙混过去,伏翎那直勾勾的眼神也告诉他不可以。
所以他只能坐在高台上点点头,十分明显的躲过了伏翎看过来的目光,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随后道:“做得不错,回去休息,准备明日的决赛吧。”
沈青临的语气十分平淡,而两位徒弟站在下面十分毕恭毕敬,任谁看来都是师徒之间再寻常不过
的交流。只有伏翎和沈青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暗潮汹涌。
两人遥遥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沉默了良久,就听见旁边脆生生的声音:“师兄们谁是最先拿到旗子的呀?”
羿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坐在看台席上,自然和其他弟子们一样并没有看到最后山顶激烈的角逐。他话音一落,之前在旁边下了赌注的几位弟子也齐齐看了过来,显然十分惦念着自己放在桌上的银两。
闻言季泽羽果然得意了起来,拿着手里的旗子,扬扬眉,虽然没有说话,但结果全部出现在他雀跃的表情里。
见状坐在看台席上的大部分弟子差点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拿起放在桌上的银两准备瓜分。按照往年的铁律,绝大多数的赌注都放在了季泽羽的位置上,而伏翎那边的赌注虽然不少,却远远比不上另一边。
“我就说是泽羽师兄第一吧,果然信我没错!”
“啊,我押错了,早知道就押季泽羽师兄了......”
“......”
身后皆是欢呼声,伏翎依旧冷着一张脸。见状羿辛有些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对伏翎说:“师哥,能够进入决赛已经很不错了,我要是也参加前面的比赛,估计连个尾巴都摸不到。”
他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沈青临皱着眉头,想起羿辛究竟是因何才能够直接进入决赛,那过程又全然好死不死地被伏翎看了去。而伏翎显然和他想的一样,看向沈青临后半晌对羿辛说:“无碍。”
旁人的看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伏翎也不是会因为一句话而左右的人。闻言沈青临长舒一口气,却见伏翎似乎并没有将话说完,紧接着又道:“决赛见,师弟。”
“......”
沈青临站在高台上,觉得上面的空气有几分窒息。
伏翎说完这句话之后依旧面无表情,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此时染上了几滴猩红的血迹,看上去有几分肃杀之感。他看向羿辛的时候眼底没有了望向高台上时的沉静柔和,却像是即将有一场大战爆发一般,让人不自觉地后背发凉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