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冉芃似乎已经坐实了凶手这个身份,但在沈青临这里依旧有着巨大的漏洞。
衙役将衣服尽数收进了袋子里,他手脚十分重地退了冉芃一把,将她推了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
“尸身在哪里?”衙役粗声大气地说。
冉芃蹒跚了几步后稳住了脚步,她喘了口气,右手虚指了不远处的一座坟山,道:“那儿。”
“走!”衙役头子当即下令,驾着冉芃往那座坟山上走。
沈青临抬脚刚准备出门,衣角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他回过头就看见羿辛额头上已经冒了虚汗,说话也有气无力:“师尊,我有些走不动了。”
他原来就生得白,现在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应该是一路过来耗尽了力气。沈青临看到后一下心就软了,将他安置在一个能坐的地方,温声说:“那你坐在这儿休息,不过这里不能久留,等会儿你就去我们之前待过的那个老伯家,好吗?”
沈青临半蹲在羿辛面前,和坐在木凳上的羿辛齐平,从
别的角度看特别像大人在安置自己的小孩。
身边发出了动响,沈青临闻声看过去,伏翎转过身走出了门外,脚下的枯树枝被踩出咔嚓的声响。
他收回目光,就看见羿辛双眼笑得眯成了两条线。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师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手里捏着一个比女娃儿还要水灵的徒弟,还对着自己笑得灿烂。身为直男的沈青临觉得自己的心都软化了,他起身摸了摸羿辛的头,嘱咐了几句出了门。
跨出门槛的时候队伍已经走远了,伏翎长身玉立在门口,一身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沈青临走上前去,越过伏翎淡淡地说:“走吧。”
之前因为是黑夜,沈青临虽然知道了邹城的埋尸地点,但记忆不清晰。跟着队伍一路到了坟山上,他才发现这一段路并不远,他甚至觉得自己从老婆婆家走到邹城坟前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杀了人之后应该都会觉得埋尸的地点越远越好,这样能够有效的隐匿自己,当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而冉芃却选择了这么近的地方实在是稀奇,不过这桩案件疑点本来就多,这一点不过是冰山一角。
显然一心完成任务的衙役不会想这么多,他看着坟前邹城的墓碑,对着身后的几个下手吆喝了一声:“挖吧。”
挖坟并不是一件好差事,几个衙役哀声叹气了一会儿,拿着手里的锄头开始办事。而冉芃依然手脚被束缚着,跪坐在坟前面无表情,看着坟墓一点一点的被刨开,她的眼神反而愈发沉静。
沈青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慢悠悠地执着扇子走了过去,坐在冉芃旁边。
旁边突然坐了人,冉芃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双眼呆呆地看着一点一点被挖开的土坟。
“可惜可惜。”沈青临拿着扇子扇了一会儿,趁着衙役头子在旁边歇息,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