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候有父亲常弘一手遮天,正好能遮住他这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
他老了以后又有长子常昊主持大局,正好弥补了他一事无成的漏洞。
总之,常鸣这一生,活着的时候浑浑噩噩,得掉死的方式不明不白。
但是就他这样一个老酒鬼,刚好夹在两代精英中间,竟也享了一辈子清福!
命案发生的时候,警方最先怀疑的对象往往是和死者关系最亲密的人。两个人的关系越亲密,私底下的矛盾就越多,作案动机也就越大。
路上庄墨不禁调侃道:“常鸣会被人谋杀,多半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吴道长是个聪明人,该退位退位,该让贤让贤。不像常鸣,什么事不干,还要霸占个社长的位置不肯放手。”
黄裴瑜也说:“你小子这次跟我想的一样。凶手在鲸落城杀人,其真实目的是在误导我们。过去三个月,我们一直拿着鲸落城在查,因为直觉告诉我们常鸣的死和游戏有关。
“但是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凶手杀人的动机可能跟游戏一点关系也没有。凶手专门找着那个时候下手,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庄墨一个劲点头:“我跟白双讨论过这种杀人手法。白双从她的专业角度帮我分析,凶手是在常鸣死前十二小时下的毒。那段时间常鸣一直在渡马社,所以凶手肯定是在渡马社下的毒。
“渡马社里的监控我也看了好多遍,常鸣死前半天只跟渡马社的内部员工接触过。我怀疑凶手杀人的真正原因是权利斗争。凶手控制好下毒时间,让常鸣刚好在鲸落城里毒发身亡。”
黄裴瑜十分赞许小徒弟的说法:“你说得没错。之前让你去查渡马社高层的人际关系,你查得怎么样?”
庄墨在空中划出一面屏幕说:“这件事吴道长帮了我不少忙,他跟常家打了一百多年的交到,他和常家的每一任家主都很熟。还有常家的旁系子弟,他也能说出个大概。
“我根据吴道长给我的常家家谱往下查,基本把常家的重要人物都找了出来。还有与这些常家子弟相关的人,我也找出很多。里面有几个我画了红圈,那几个人我觉得嫌疑都很大。”
黄裴瑜将屏幕拖过来看了一眼,心中顿觉十分满意。
小徒弟在鲸落城住了三个月,长进不少。被他圈红的排头两个人就是常鸣的两个儿子,常昊和常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