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关于案子的细节问题,作为一县父母官的阿克敦,是没有必要跟朱达昌描述的,可是阿克敦还是饶有兴趣的说了。
阿克敦看似很认真的说着,朱达昌便看似很认真的听着。
将这些事情跟朱达昌说完后,表现的兴致勃勃的阿克敦,竟然又要征求朱达昌对此事的意见和想法。
对于阿克敦的这些疑点重重的描述,心里已经大概的知道阿克敦想法的朱达昌,便是给了阿克敦一些大大的肯定。
按说做为官家人的阿克敦,是没有必要索要朱达昌的肯定的,可是听到朱达昌肯定的阿克敦,看起来却是十分的享受这份褒奖。
就凭阿克敦和朱达昌之间的这些谈话,已经是注定吴掌柜和那个女子的死亡,将成为一个永久的谜团。
不管是朱达昌家被人放火抢劫,还是吴掌柜和那个女子的死亡,也或是那个泥腿子的被斩,这些事情之间的零零总总,应该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可是没有人愿意去追究这些事情,就这么天长日久的一直拖下去,即便有一天搞出什么真相出来,也都不一定是最真实的故事。
在阿克敦对朱达昌的暗示里边,其实就是一个利益的输出和均衡,既然大家都是利益的获得者,既然人死已经不能复活,那又有谁会和自己过不去呢?
即便是有一天又搞出什么真相出来,那也可能是利益的再分配的需要而已。
连有礼的存在,让阿克敦很满意。
本来并没有把连有礼当回事情的阿克敦,在连有礼证明了这些事情后,便被阿克敦奉为座上宾来看待。
如果是前一会儿的连有礼,在一县父母官的阿克敦这里,估计连一张坐下来的椅子都不会有。
可是此时此刻的连有礼,已经是被平时高高在上的阿克敦,捧到了和朱达昌几乎一样的高度。
此时的连有礼受宠若惊,可此时的阿克敦,却给大家表现出了理所应当的样子。
什么雷东家的产业了,什么吴掌柜的宅子铺面了,什么谁是怎么死的了,这些看似很重要的细节,在他们之后的谈话里边,却已经是没有人愿意再提。
这样的他们几个人,在东拉西扯了一顿之后,便是客客气气的相互告辞。
原来看似很有原则的连有礼,在不小心打进一个这样的圈子以后,整个人便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此时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其实连他们自己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假,可是包括朱达昌在内的他们之间,却好像并没有厌恶这种假的存在。
将朱达昌他们送到县衙门口时,红光满面满脸笑容的阿克敦,便很是官方的对朱达昌说:“达昌啊,西口的牛怎么样啦?”
“大人,一切还需要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