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努了努嘴,视线在门口站着的那人身上瞟过,他好奇问道:“哎,皇甫老儿,那家伙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已经把他那点事查了个底儿掉,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他有反水之心了吧?”
皇甫中庸点点头,“不是有反水之心,而是已经做了。”
李暮嗤笑道:“皇甫老儿,你亏不亏心的慌,一棍子打死算了,还要故作一副知晓些许内情,但并不清楚具体经过的样子。让别人心存侥幸的同时,又忐忑不安。玩弄人心这一套,真就这么好玩?”
皇甫中庸头也不抬,继续落子,口中缓缓说道:“我要不玩弄人心,怎么能够镇压这么多的妖魔鬼怪?”
李暮无言以对,皇甫老儿的这番所为,李暮心中不爽,但也只是不爽而已。他不觉得皇甫老儿做错了,甚至是认可的。
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李暮知晓许多,比如帝王权术,重在权衡,帝王心术,重在平衡。
将相之道,重揣摩圣意,要知君心中所想,投其所好,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要在不显山露水间,让圣上彰显君威、君策、君某,尽欢颜。
当然,这类将相之流,如果是手腕通天,心系万民,为万民谋福祉的股肱之臣的话,一定是名垂青史的治世能吏。
反之,假若空有阿谀奉承之能,无治世之贤,大行其贪,只会搜刮民脂民膏,陷黎民于水火的将相卿流,那则是遗臭万年,遭万人唾骂的奸佞小人。
这是朝堂上忠、奸官分的根本。
御下之臣,重恩威并施;物我之臣,重上有所好,下必行之;务实之臣,重求是;儒臣重学问;谏臣重反驳;另有以天下为己任之臣,重忧亡……等等这些,李暮均明了。
如皇甫中庸管理偌大的鱼漏底,谍子机构,李暮心中定义重臣,皇帝心中之重,他心中之重,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