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之上,圆环碰撞“乒乒乓乓”响个不停的晏琴,护在陈楠的身后,与其贴背而立,这是常见的战术站位,以防被人从后偷袭,两人要有一定的默契度,才可“攻守兼备”。
晏琴出拳无任何美感可言,单一就是简单粗暴四个字,也没有去摆出什么拳架,两腿间来回转换,就是弓步换位。这一拳,直接砸中了一名偷袭的三品初期境界的二流宗门弟子,然后她微微扭头,故意拉长声音,说了一个字,“嗯?”
“岩山。”陈楠缓缓吐出两个字。
“什么。”晏琴面色大变,惊骇道:“你说他便是前段时日,岩山主峰之上一剑斩山化两峰的那人,真的假的?”
陈楠出剑不停,欲以手中剑为镜宗弟子开出一条生路,剑尖所指,所向无敌,她一个纵向劈斩,将身前一人斩为两半,然后道:“不离十。”
晏琴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师叔是早看出那人身份,才在这般局势下如此作为,又或者双方有不可告人的约定。”
陈楠怒道:“何为不可告人的约定。”
晏琴正色道:“陈楠,我晏琴本着良心来讲,即便如你所言,那人就是岩山上灭了岩山派满门的那人,可师叔如此做,那就是将镜宗推到了云扬州附近几大州江湖一流势力的对立面,这可不是小辈弟子间的意气之争,出了事,自己长辈出来说几句话,谁都会卖几分面子,这可是将整个宗门拿出来作赌注。假若那年轻人在事后拍拍屁股走人,那我镜宗将面临的就是眼下你我所经历的情况,独木难支。”
陈楠大感意外,平时这个性子冷傲的同门师姐,对于这些事,往往会装傻充愣。
陈楠说道:“这可不像你。”
晏琴叹道:“终归是生活了十数年的宗门,有些东西割舍不下,不愿镜宗因为一个错误决定而满门遭灾。”
陈楠微微一笑,“我师傅,你的师叔,我们在宗门的这些年,何曾见过她老人家有过失误,师傅的眼光相当独到。再说了,镜宗也非软柿子,一个一流宗门的底蕴,他们怎么也得掂量掂量,会为了今日的阵营不同而生死相向,你觉得可能吗?如你先前所言,这可不是小辈间的意气之争。”
晏琴嘴角轻轻上扬,又很快收敛,“师叔可不老,她的容貌在整个北域也是排的上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