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却忽的又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吻,“我若说萨主说的全都对,我正是如此想的,萨主会如何处置在下?”
金绣闻言,顿时起了杀心。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万事都是一副淡定模样的萨主,居然被眼前年轻人的三言两语,惹得心境大变。这若是放在凤来山那些忠心耿耿属下眼中,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金绣不知想起了什么,心中杀意忽然消散的无影无踪,她蓦然间轻笑起来,这一笑,宛若蒂莲花开,耀眼夺目,引得周围有被这二人容貌吸引,频频转头的赫连族人,惊叹女子如天人。
金绣一手摸着古剑,一手摸着茶碗边缘,淡淡:“你大庆被灭,是南阙王朝李氏卸磨杀驴,担心秦森功高震主,大庆军又冠以甲天下的名号,李氏老皇怎能安心身死的躺进棺材里,不忧他李氏的后继国祚,即便谋不出个万世太平,也要将隐患扼杀。”
“大庆灭,八王并起,起念夺天下,李氏三宗亲王,与大庆军一战伤筋动骨,天下皆知。八王混战,各有私心。你秦恒要翻盘,那场天下闻名的白罱城叩关,让你一无所有,南阙境内呆着,也无济于事,便将主意打到了北域,北域诸多势力,也不尽在大蛮王的手中,一番权衡利弊,算计上了我乌布十三族。”
秦恒被这话说的一愣,旋即失笑道:“如萨主所说,我每走一步都是有预谋的?”
“难道不是?”金绣反问道。
秦恒坐直身子,正色道:“南阙王朝灭大庆之后,天下乱,八王并起,各自拥兵自重,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各个击破的好机会,可你知道为什么大蛮王有如此好时机,却到现在连一个失去大庆军帮忙御敌的护疆城都久攻不下吗?”
金绣想了想,问道:“为何?”
“因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秦恒说道。
“过去有大庆军挡在前头,抵御北域大军的入侵,可现在大庆被朝廷以叛逆的罪名灭了,这些私心极重的藩王们,就算都想要坐京城的那张龙椅,可怎么也得先攘外,不然他们坐上去的龙椅,还是不是他想坐的那张,就两说了。以我来看,大蛮王至今还久攻不下护疆城,应该是这几大藩王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共同抵御外敌,要知道南阙王朝这些藩王手中的大军人数加在一起,可是有数百万。”秦恒解释的很详细。
金绣纤纤十指在剑身之上一滑而过,“就算你说的在理,这和你算计我乌布十三族想要翻盘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