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意哈哈一笑,从棋罐之中捏出一颗白子,然后随意一点,白子落入棋盘之上,那颗黑子的相隔两位,笑盈盈道:“很多年啦,没有听到这个称号了,还有些想的慌。”
赵无疆喝了口茶,咂摸了两下嘴,啧啧道:“野粟,族长家的茶,可比赫连长国家里从南阙生意人手上买来的乌茶要香浓的多,入口回味无穷,不错不错。”
垂首站立在师傅身后的赫连野粟,面上带笑,心中却又是一通鄙夷,这能比吗?出自南阙东陵州,一两茶叶百两金的黄骖,岂是烂大街的乌茶所能比的?
怎么以前看着羊皮袄老头是怎么看怎么个高人风范,怎么现在再看,与师傅一对比,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野村夫。
若是此时周东意能听到自己新收的记名弟子的想法,估摸能一掌拍死他。
原以为拿了赫连家的这份天价报酬,只是对付一个寻常化境,可是真的一接触,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从赫连峙口中了解到的赵无疆,说就是一化境,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真正实力。焉是能轻轻松松解决的角色,那是能与自己这个半步神窍境扳手腕的绝顶高手。
幸好出了古、杨两氏族针对赫连与其他两族的事,不然直接打上门去,一番争斗,不仅不能取胜,还耗费自己蕴养多年,用于冲击瓶颈的一口至纯真气。
周东意甚至在刚才见到这位赫连氏族的第一高手时,有些难以置信,不是难以置信自己与此人曾经在南阙境内有过一面之缘,而是难以置信,小小的赫连氏族,居然有这样一位天下绝顶的高手,坐镇其中。
说完茶香之后的羊皮袄老头,面对自己占尽优势的棋盘,忽然双手扑上去一通乱划拉,把整个棋盘搅弄的一片狼藉,然后他瞅着脸色阴沉的赵东意,与一脸目瞪口呆的赫连野粟,伸着脖子,贱兮兮道:“东意,野粟啊,好不好玩,惊不惊喜。”
赫连野粟是有耳闻,这位族内的第一高手性情古怪,可他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胆敢在自己师傅面前放肆,这是提着灯笼找粪坑啊。
周东意面色阴沉道:“阁下是何意思,棋盘输赢,只是小道,输也好,赢也罢,悔棋都可以,可阁下为何胡搅一通?”
羊皮袄老头直起腰,指了指拎着茶壶,随时准备给师傅斟茶的赫连野粟,拿着自己的空杯递出去,笑脸灿烂道:“野粟啊,再倒一杯,出了这门,老头子可就喝不着啦。”
赫连野粟看了看自己师傅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然后他也就不再有所动作,有自己师傅在这里,怕你个狗屁第一高手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