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脑袋低垂着,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赫连野粟望着这犹如闹剧的一幕,忽然转头望向这个在赫连氏族集会上,以“窝囊废物”著称的男人,说道:“伯父这一出闹剧是想看我笑话,还是在这里闹腾闹腾,就一笔揭过了?”
“赫连野粟,我始终想不明白,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在族人面前装大爷,是什么样的滋味?”赫连长国轻轻一笑,长袖拂着袍面,漫不经心道。
赫连野粟搞不懂这个平日只能用窝囊形容的男人,今日里,到底是怎么了,连番顶撞自己,甚至有想与自己拔刀相向的意思。
莫非是赫连涵触动了他的逆鳞?也不像啊,连尊严都丢了的男人,还有个屁的逆鳞。
赫连长国一眼便看穿了这位少族长的心思,他也懒得再与之来这些勾心斗角的面上文章,半点明道:“少族长此次来我府上,若真是只为见见小女夫婿的话,现在人已经见到了,少族长但可以离开了。”
赫连野粟扭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端着空杯,对赫连长国一举,“以前是我赫连野粟小看了伯父,失敬。”
赫连长国直接无视此人的不敬之举。
赫连野粟话锋一转,“昨日深夜,我族决议,大清洗。”
赫连长国面色不变,似乎早知如此。
赫连涵抱着其母,这时,她清晰感觉到娘亲在颤抖。
赫连野粟虽有些奇怪赫连长国的表现,但并未多想。他今日来,本就打算以族中命令为准,若是赫连长国识趣,他不介意给他这一脉留下点香火。若是不识趣,就直接打杀了,只留下这对母女便可。
“赫连氏族,作为乌布十三族的领族一员,却始终拖着十三族的后腿,族中探讨,以为是我族中人心浮向,不能统一,人流又太过参差不齐,所以准备来一场大清洗,为了使赫连氏族的气象蒸蒸日上。”赫连野粟一脸严肃道。
赫连长国嗤笑道:“是要拿我这一脉分支祭祖啊,还是你要假公济私,首先拿我赫连长国开刀?”
“伯父真是聪明,这是您今日第三次让我感到意外。”赫连野粟笑逐颜开。
赫连野粟忽然面色一变,摆出一副惊惧交加的样子,看着赫连长国,“我还听说,赫连伯父是位高手,一身修为已经秘密修炼到了二品境。本来此乃我族大幸,又添一位大高手,我族春闱争胜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只是眼下,我族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实在不放心这些食之难以下咽,弃之可惜的鸡肋存在,所以,只好委屈赫连伯父到下面一展所长了。”
说着,他看向门口那一群后挤进来的族卫,喊道:“易老,有劳您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