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告诉自己,不能被李连翘激怒,要冷静,就会立刻有个声音对抗自己:
“冷静个屁。”
“李连翘杀了我的父母,就这一条就早该杀他了。”
这句话让他摆脱了摇摆的痛苦,做决定似乎没有那么难了。
这一天他请霍一尊来自己的屋里。
“一尊叔,能直接把传送门开到金陵的公主府里吗?”
“公主府!”霍一尊吃了一惊,“您要干什么呢?”
“先说有可能吗?”徐咏之看着霍一尊说。
“有,确实有。”霍一尊说。
“就像你家林泉镇的房子一样,李连翘一定也有防备巫师的预警系统,我们不能直接把传送门开进去,不然她就会立刻发觉。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把传送门开到她家的墙外,然后让非巫师的人员攻进去。”霍一尊想了想,就是这样的思路。
“一次单纯的战斗进攻。”
“对,在里面打起来之后,我才能进去支援你们,不过身为巫师的我进入,就可能很快引来死灵役或者更厉害的敌人。”
“你在外面接应就好。”
“少爷,你一直都认为应该依靠宫廷斗争击垮对手的呀。”霍一尊说。
“我觉得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渺茫了。”徐咏之说。
“何以见得呢?”霍一尊问。
“局势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赵将军准了我十天假,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不会去找皇帝做主,现在不是时候,让我们自己去报仇。”徐咏之拿着请教条说。
“少爷,我建议你别轻举妄动,这件事你最好和太实商量一下。”霍一尊说。
“一尊叔,报父母之仇,这是轻举妄动吗?”徐咏之一下子就抓住了霍一尊话中的弱点。
霍一尊是个明白透彻的人,但是有的时候表达太直接、太伤人了。
徐咏之拿这种大道理来压他,他一下子就接不住了。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在发泄愤怒。”霍一尊说。
“我有很多很多的愤怒,这个恶女人杀了这么多的人,就在我追求一个除根、解恨的方式的时候,她害死了更多的人、伤害了更多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要等待,为什么不干净利落地杀死她?”徐咏之说。
“我也喜欢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去解决恩怨,”霍一尊说,“但是我建议你,这件事情要告诉太实,他答应了,我们才能做这件事。”
这时有人敲门。
“少爷在吗?”徐太实在屋外问。
“请进,太实叔。”徐咏之说。
“少爷,您找我?”太实迈步进来。
太实这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眼珠子通红。
老友的丧事,美美的坏消息,让这个老成持重的人也充满了愤懑。
段美美不仅仅是太实刚认下来的养女。
她也是太实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学生,那几年,太实教美美记账、写招贴、教阿守武功,这两个孩子就像是亲生的一样。
段美美遭此横祸,太实心里是最愤怒,但是他还是稳住心神。
“太实叔,我想要直接突袭公主府。”徐咏之看着徐太实。
“哦,那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呢?”
徐太实是军官出身,他必须要问清楚徐咏之的战斗目标是什么。
“三个目标,第一是杀死李连翘;第二是拿到南唐和北汉勾结的证据;第三是找到李连翘可能的炼金室,加以破坏。”徐咏之说。
“少爷,这可是三个不同的目标。”徐太实说。
“我要至少实现两个。”徐咏之说。
“少爷准备动用多少兵力呢?”徐太实问。
“兵力?”徐咏之愣了一下。
徐太实拿着一张地图,哗啦一下铺在徐咏之的书桌上。
“这是李连翘公主府的地图,我在鄂州的时候调查出来的。”徐太实说,“只有地上部分,我看这个女人一定在地下还有别的密室。”
“虽然李连翘经常独自行动,但是她的家里的防护力量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