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旁边,早已经倒好了一桶热汤,徐咏之觉得好不自在,但莫媞开口道:“不要不自在,小环是我的心腹人,我嫁给谁,她早晚也是谁的。”
这句话可千万别当真的听!
“小环姑娘,还是请回避一下吧。”徐咏之说道。
纪小环出去,徐咏之脱掉睡衣跳进浴桶,莫媞放下烟管,走到浴桶跟前。
“你呀,穿上衣服又全是套路了。”
“哪里有。”
“你也喜欢这妮子吧,天底下男人没有不喜欢的,俊俏又冷若冰霜的女孩,入了夜会特别欢腾。”莫媞说。
“别说这样的话。”徐咏之鼓起勇气说。
“你是满满的求生欲,别怕,刚才这个,是我在陈述,不是考题。”
莫媞给徐咏之擦干净,穿好了衣服,把牛黄盒子包好,送他下楼。
纪小环把他的那匹叫徐小玉的白马牵过来。
“不留你吃早饭了,知道你已经心急如焚,男人呀,哪个不惦记着自己的所谓事业呢。”
“媞媞,”徐咏之紧紧拥抱着莫媞,“等我回来。”
他飞身上马,徐小玉一路小跑。
莫媞小声对纪小环说。
“如果他回头看我,我就饶了他。”
徐咏之即将走到街口的时候,回头看看莫媞,对她浅浅一笑。
纪小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莫媞,把园门关了。
小贵梳洗完毕,走到饭堂,山字堂的弟兄们和车夫都已经吃上了,看见徐咏之风风火火地蹿进来。
“没晚就好,没晚就好。”徐咏之笑嘻嘻地跟弟兄们招呼问候,在木桶里舀了一碗粟米粥,笸箩里拿起两个肉龙(大肉卷,没有纯肉包子时候的替代品),盛了一盘炒青菜,坐在桌边开始吃。
小贵取了食物,在徐咏之对面坐下。
“你尝尝这肉龙,好吃!”
小贵懒得理他。
徐咏之的没话找话,明明白白写了“失守”二字,带着一丝愧疚和害羞的年轻男人,往往在这第一夜之后对一切遇见的人都特别客气殷勤——他总觉得自己太过幸福,有愧于全世界。
段美美把一盘肉龙没好气地放在两人桌上,在另一边坐下。
“能不好吃么,我半夜起来和面发面,切肉剥葱。哎公子,大娘子人才如何呀?”
“确实是女中豪杰。”
“这个我信,但想来珠宝商日子不好过,比较贫困,这操劳一夜的公子,也不管个早饭就发回来吃大食堂,想想就觉得可怜。”段美美说。
徐咏之想想昨晚莫�q做了菜的时候的那一问:“比段美美做得好吧。”不由得暗自吃了一惊,想想那个钥匙被莫媞拿走的事,越发亏心,埋头喝粥。
“公子,”小贵突然说,“回来就好。”
徐咏之再看时,小贵和段美美虽然嘴巴上气哼哼的,但眼圈都是红红的。
“看你们两个,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牛黄我也拿回来了,别难过,傻子!”
这时食堂门口一声大喊:“谁找傻子?姐夫,是你吗!”
傻小子段梓守冲到徐咏之面前,把他紧紧抱住。
“我姐让我去找你,结果我在山里睡着了!”
“阿守,叫大哥,不叫姐夫。”
“好的,大哥姐夫。”
“结实了,好孩子。”
“你教我的武功我每天都练!”
“听说了。”
“你这次回来是来娶我姐姐的吗?让她跟你走,阿守来当山居掌柜的!”
段美美满面羞红地啐了阿守一口。
“我倒是没意见。”小贵冷冷地说。
“阿守听话,大哥要带着车队回潭州,那里上万人还在等药,肺疫过去,我会回来,再考较你的功夫。”
“说话算数啊!”
“你说在山里睡着了,是怎么回事?”
“昨天请你吃饭那家,好像是妖怪,进去他们宅子里,又是庙,又是好多穿得很少的女人,最后我吃了好多肉,到今天还渴呢,说完,他抓起一大碗粥,呼噜噜地喝得山响。”
“阿守的药劲好像还没有过去,昨天那个丫鬟把阿守用蒙汗药放倒了,小推车给送回来,家里藏着蒙汗药的人,只怕不是善类。公子,美美再劝你一句,不要和那女子来往了。”
“嗯嗯嗯。”
这时徐太实进门来。
“少爷,货车已经就绪,就等大家出发了。”
“太实叔,这里有个事,可能回头要你给我办一下,要帮纪大娘子办一个事。”
“哦,大娘子把牛黄让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