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听了便笑问:“他好端端地买这宅子做甚么用?”
贾珍便笑道:“你不知道吧,他娶了我的小姨子做老婆,我却是他的姐夫,可又是他堂兄;他是我的妹夫,可又是我堂弟,你说热闹不热闹……”
贾琮见贾珍一行喝酒一行大笑一行胡说八道,瞧着倒也憨得可爱,当即便笑道:“果然是热闹,珍大哥再没一点儿说错的……”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就听门帘子似乎微微一动。二人不由得就都随声瞧去,却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佳丽。
只见这美人生得甚美,秀目飞眉,满眼含春,眉梢却又有一粒红痣,更显妩媚风流,叫天下男人一见无不酥倒。
这美人倚门而立,嘴角含笑,似嗔非嗔、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只顾瞧着贾琮不动,却扭脸问贾珍:“珍大哥,你来了这半日怎么也不过去瞧瞧我们、也不和我们说个只言片语,只管躲在这厢房里做甚么?”
说罢,却又深深瞧了贾琮一眼,又问贾珍道:“这位公子是谁,好生叫人惊艳,怎地就比我们女子还好看!?”
贾琮听这美人说话媚气十足,不由得便瞟了她一眼,正巧和她目光相撞,更觉她艳俗无比至极,风骚入骨。
贾府美人如云,随意挑一个丫头出来都另人惊艳,就更不用提黛玉、宝钗、史湘云、妙玉这等人间罕见的美人了。
可这些美人各有各的美法,譬如说林黛玉,她就美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宝钗则是艳极,却又端庄大方,气度天成;史湘云容貌之美自不必细说,更吸引人的却是她风骨傲人,娇憨可人;妙玉之美则更在于其绝世独立,飘然若仙……
眼前的这个美人却美得极为俗气,皮囊之美登峰造极却丝毫不见其风骨,且行为举止放浪形骸,叫人一见便能生出无限遐思来。
贾琮虽见识过了贾府的美人,却从未见有如此大胆又放荡不羁的女子,更叫他奇怪的是这女子举止虽充满挑逗之意,却并不叫人生厌,更没有风尘气息。似乎是她从小就被娇惯过度,以至于不守男女之防,却又并非水性杨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