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意坦荡道:“无论怎么撇清我爹都是寒王的岳父,如寒王罪名坐实,那他免不得被人指点,对他落井下石的人恐也不少。”
“最重要的是,我怕皇上看到他会想起些不开心之事。”
“怕皇上今日不怪罪,日后还是会怪罪,所以我想让他远离京城,虽无风光的背景,但余生至少平安。”
“你倒是真有几分脑子。”周止琛冷嗤,“可永定侯固执,恐不会轻易离开。”
他要不是那么倔强,不愿配合制造寒王的罪名,他又岂会将之关于大理寺牢中。
“如果他不同意,我去说服他。”
周止琛没有马上同意,他还在考虑安如意的话。
总觉得她转变态度有点突然。
之前一直咬定寒王没有任何过错,现在却主动要告知他私兵所在地。
“如果有选择,我定不会背叛王爷。”安如意强忍“伤心”,“可事到如今了我没得选,爹为我付出良多,我实在不忍让他被我连累。”
“眼下一切事情都掌握在皇上手中,我们父女孤立无援,皇上难道还担心我去看爹时,能冲破大理寺的铜墙铁壁逃跑?”
周止琛听言也消去了大半疑虑,永定侯本就是为制衡安如意再抓,如今安如意服了软,永定侯再关下去也没意义。
近些日子,朝廷几乎没有为永定侯说话的人,是他高估了他,老永定侯的人根本没有追随他的。
将永定侯放出,他还能博个“能容人”的贤君名声。
思及至此,周止琛冲身后的太监道,“拟旨。”
“是。”
……
永定侯果真不愿接旨离开。
两日后,安如意被通知去大理寺。
许是不想被人看到,她是晚上被带到的。
永定侯被单独关在了最里边的简陋牢房中。
他头发散落不少,身上的衣裳也脏了,不过眼落之处无外伤,应是没对他用刑。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爹。”安如意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