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最后这句话时,佩娅的语气从轻柔转为淡漠,乐芙兰凄苦一笑道:“我还有拒绝的选择么?”
默然摇头,佩娅在无声中说明了一切。
当纤纤玉手提起那把透明的水晶钥匙,朝着一堵金碧辉煌的墙划过以后,空气之中蓦然浮现出一道清水波纹似的暗门。
伴随阵阵玫瑰花雨,门从两侧若纱帘一般被轻轻拨开。
这苍白内阁中的装饰与皇宫大不相同,其内物品尽是古色古香,通体由黑檀打造的木质楼阁内,加之血檀的桌椅,充斥着一股原木的清朴香气。
乐芙兰没有佩娅想象中的畏惧与好奇,现在的她就像在围猎场时那些茫然待宰的女囚,浑浑噩噩。
佩娅带着她进入内阁后,先是朝着空荡荡的堂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而后她神色肃穆,调整站姿,静静等待苍白的出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有四名头戴斗篷的女巫师飘飘忽忽从里屋出现,她们以宽大的帽子遮住了面容,使人根本看不清具体的相貌。
斗篷为干干净净的白色,除了在胸口正中心处有一个紫金色的六芒星标记外,再无一丝其他杂色。
这四名女巫师动作不急不缓,来到佩娅面前后,其中一人先在她周围徘徊片刻,又来到乐芙兰身边呆了良久,许是在做什么检查,发现二人身上没有异样后这才退回到原位。
一道衰老而又沙哑的声音自内阁的堂屋里蓦然响起:“我很感动,能在油尽灯枯之际见到你,我的孩子!”
不知这声音出自何方,却是能感觉得到那充满希望、欣慰、迫切的声音无处不在。
“走上前来,让我好好端详端详!”
乐芙兰有些不知所措,佩娅拉动着她的衣角,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往前踏出一步。
“嗯!不错,根骨极佳,确实是巫女传承的优良体质!”
沙哑的声音似乎对乐芙兰极为满意,而也就在这时乐芙兰忽然注意到那四名女巫的诡异之处——她们竟然都没有脚,完全漂浮在半空之中,那斗篷帽子下面还时不时会渗出两道骇人的绿光。
“姐姐,我……”乐芙兰多少有些害怕,作为一个敢在猎杀刑场上复仇的少女,她可以因为仇恨对德莱文展开袭击。
但她毕竟也只是个花季的少女,在经逢仅剩的最亲近之人——那名高大女囚的死去之后,在潜意识里她对这个残忍的国度已然萌生了浓浓的恐惧。
唯有身边的佩娅,能成为她最后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