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祁鸣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这玩意儿可不是积木,是他过去一个接一个谎言的象征物。
从他说出第一个不伤大雅的谎言起,后面的每一个依次排列,都只是为了护住前面的那个,只是一个谎落下,必定要等一百个来填。
不知不觉间,它们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只等着忽然哪天不深碰倒了一个,就会满盘皆输。
等待他的,是早已注定好了,一定会让一切安稳假象崩塌的命运。
顾得白脸色不太好,再留在这些牌阵中,就更加心烦意乱,觉得这玩意就是在说他注定会失去祁鸣,注定要不欢而散。
他加快了步伐,跟上了祁鸣,烦躁之下走得比刚才快了许多。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祁鸣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在自顾自思考着多米诺的命运哲学,
“在这些环环相扣的因和果全部倒塌之前,很难预判最后迎来的结果是什么,从这里看出去,是荒凉破败,那天我们看到的,却是奇迹一般的美景。”
“……奇迹?”
“是啊,从这个角度讲,这个牌阵的寓意也很贴合电影了。”谈论到艺术创作,祁鸣总是有很多可说的话。
他转头看向顾得白,“你怎么了?”
顾得白摇摇头,拿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还好,应该没红。
“你相信奇迹?”
祁鸣想说不信,对上顾得白的眼神,心中一动,临时改了口,“信。”
顾得白的心情就忽然拨云见日了,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应和,“我也信。”
等他们散步回去,看看书下下棋,就又开午饭了。
方块见顾得白居然在下棋,眼睛都惊得直了,“你还真变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