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公子细细感受着谷里的灵息动荡,在这番灵息涌动之余,那里头还有一个微弱的本源存在,只是相比起来如同萤火,仿佛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稍稍一吹就得熄灭。
“这尊修士看着不弱,不如咱们绕道而行……”
班主舔了舔嘴唇,眼白翻出,染过墨色,眼中渴求与趋利避害的本能同时存在着。
“人家怕是知晓我们并不带好意来,这是敲山震虎,目的就是要我等绕着走。”
意公子嗤笑了一声。
他身上的戏服依旧散散地披着,仿佛多日以来便未曾脱过,他抖落抖落冗长的袖子,一把抓在手里,又往身后背。
整个动作上说不出地熟稔,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显得尤为机械,与这戏台班子里头诸人的气质尤其相近。
“倒也奇怪,我等行事十分隐秘。”
“大人缘何清楚他这是震慑?”
“我等前脚刚来,他后脚就将法相给施出来了,不是震慑,便也当震慑处。”
“那我等……”
“且先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我等来意,饶是他再不愿惹麻烦,但是一个知晓我等秘密的人,你能安心让他存于此处吗?
他既然没有知会长安大修,便说明他只知我等有恶意,具体的底细并不清楚,犹然在试探罢了。
到嘴的肥油,又如何能让他溜了,况且有这意外的餐点,那不是更好?”
这公子邪邪地笑,惹得那未下车的另外一人也笑得娇俏,那女子的笑声宛若银铃,带着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回荡在了这雪地之中。
班主与公子于是又回到了车架之上,依旧往这头开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