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君想起当日失去理智后与文昌星君于小赤天斗战的惨况。
“无妨,今日它不会那般用。况且身边这位,算是道文的祖宗辈,你就算全放出来,也能给你拉回来。”
这白衣神仙衣袂无风自起,一手托举本命物,仿佛托举着一方至宝,很是有风度。
自然,张清和看得有些吃味——大家都扣着面具,凭何我就五大三粗,你就风华绝代?
文昌星君说罢,甚至没有征得太阴星君的同意,无数锁天链便自玉简之中涌出,随后断截半许。
“武德……”
张清和反应过来。
“啊?”
“你把那令牌拿出来,稍稍引动,有意思的事儿便来了。”
张清和想起当天日里被他那武德星君令牌吸引而来的疯婆子,不由得吞咽了口唾沫。
我信你个鬼啊……
然而眼下他不得不屈服于文昌星君的恶趣味,将那枚绘刻着仙宫祥云,仙禽异兽,上书“武德星君”的铁令拿了出来,稍稍作了引动。
太阴星君的神智本就在浑噩的状态之中,牺牲自身理性勉力压制,这气息一来立马崩塌了大半。
那玉简之上层层裂纹开始崩碎,仿若还有什么东西疯狂地撞击着内里的空间,发出渗人的“砰砰”与歇斯底里、怪诞异常的嘶吼。
张清仿佛自那玉简之中,看到了万物从始至终被操弄于指掌,看到了无可抵御的侵染力,感受到了高天更高之处流露出来的隐晦气息——
这是太阴星君丝毫不加管制的力量。
“太阴……平日里,究竟在勉力关着个什么东西,我咋觉着,比背阴山还麻烦?!”
张清和一瞬间感觉自己心湖之中被一只血淋淋的魔爪搅动得天翻地覆,脑海之中的秩序与观念都面临着最原始的重组——大道天音如何运转,逍遥游如何承载,都仿佛要达到某种极限一般。
这是在郭思成护持之下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