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傀从中分开,一个穿着破烂锦衣的小童儿碎步走了出来,眼神里阴鹫狡诈,面容已然从瓷娃娃变成了发枯发瘦的皮包骨头,齐整的牙齿突兀出来,在某种力量的催化下变的尖利。
太阴星君的眼神一并锐利起来,一股比太阳星君还要骇人的威压荡出,近前的几具干尸一下子化作了齑粉,其后的尸傀的骨头也发出爆豆子般的嗡鸣。
然而这股森冷阴寒的威压很快骤然收敛。
只因为张清和顶着这番天地之势勉强说了两句话……
“还请星君……不要插手。”
第一次时,太阴单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做理会,眼里也不过是对后辈胡闹的漠视。
“还请星君,不要插手!”
张清和的第二次言语,更加恳切,其中还有了某种让人动容的力量。
“有点意思。”
她总觉得天地间没什么有意趣的事儿,然而今天却已然连作了两声感慨。
张清和扫了眼在场的熟面孔……
张家的家主张谨、几位归藏长老、多位法相嫡系,无一不在其间。这些人昨日还对他友好地笑,现今却已经身着空荡染血的破烂衣物,双目无神地盯着他,眼中只有对猎物的渴求。
他对这些人一一作揖拜谢,又郑重对张源行礼。
“诸位祖爷、叔公、堂叔、堂伯,还有各位族亲,活命之恩,清和没齿难忘,定当——”
“一、一、收、殓、尸、骨、立、碑、拜、谢!”
张清和说得咬牙切齿,又大鞠一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从张源干枯的声带之中勉强发出。
“原打算临死前见见给值日灵官下了好大绊子的大人物,没成想还有这等惊喜,张清和,你简直痴愚至极,若是太阴星君出手也就罢了,可你执意与我对上,那就怪不得我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我喜欢!”
五瘟的神魂灵性犹然寄托在张源的身上,笑声刺耳难听。
张清和没有动手前,他不敢上前,只因为有太阴在。
张清和用剑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