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青梅煮酒(二更)

周辰一看就懂了,一看她答应了,连忙又收敛神情,正襟危坐,假模假样也领了一瓶酒,还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酒一到手,他立刻拔开酒塞,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有丁点儿辣,又有丁点儿酸,还有丁点儿甜,入口之后却又回味无穷,又清冽,又略有些醉人。

这种酸甜涩醉的味道,实在是像极了他对连盼的感情。

绕屋桃花可得追,迎门犹有海棠枝。

牡丹未放酴醾小,并入青梅煮酒时。

因为是靠外坐的,所以他们这一行的位子上犹有春风拂面。

少年细软的头发被暖风吹得微微翘起,他睫毛修长,盖住了眼眸,微微低头的时候旁人也看不清他的眸子,只瞧见他笔挺的鼻梁和轮廓完美的下巴,无端令人有些心疼。

外面有粉丝拿着长枪大炮,对准他白皙的脸,咔嚓个不停。

就在连盼给里面的人发酒的间隙,张妈跟袁子晋两人,也同时抱了一箩筐的杏仁酥和奶果子出来。

小粉丝们看见两个老人家拿着吃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张妈倒是热情地很,冲小姑娘们道,“你们大老远来的,食园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吃点这个,好吃!”

她说着,伸手就抓了一把奶果子递给其中一位姑娘,姑娘在她殷勤的目光之下,只得尝了一个,没想到一入口,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超市买的奶球也没有这么正宗啊!”

还有杏仁酥,大家原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外头买的,听张妈一说,才知道,原来这都是连盼亲手做的。

和一般甜甜的杏仁酥不同,连盼做的这个杏仁酥是咸的,里头听说还包了芝麻仁和碎核桃仁,一口咬上去,酥酥脆脆的,别提多好吃了。

来追星的多半都是小姑娘,正是爱吃这些东西的年纪,一尝了味道就停不下来,纷纷都到张妈跟袁子晋手里去抓。

两大箩筐的奶果子和杏仁酥,转眼就被瓜分完了。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些吃了连盼小零嘴的姑娘们,纷纷决定,以后再也不骂她了,人家可是周辰的好朋友啊,听说都订婚了。

东西做的这么好吃,一定人美心也美,回去就粉她的微博!

连盼分完了青梅酒,大家其实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连盼便简单跟大家说了一下食园的经营规则。

因为她现在还在读书,而且她计划在这个学期休完所有的学分,这样大四就不用特意回学校上课了,所以食园现在每周只营业三天。

分别是周二、周四和周六。

这个时间,也是连盼和严易商议之后决定的。

周一大家都忙,周六周日最有空,但是严易并不希望连盼整个周末都像个轱辘一样转个不停,因此只限定了周六这一天营业。

众人一听,纷纷哀嚎——今天正是周六,有好多人原本还打算明天再携亲友过来大吃一顿呢!

并且食园一次最多只接待四桌客人,可以微博预约,也可以电话预约,约满就要等下次了。

电话嘛,当然留的是袁子晋老先生的电话,连盼发觉这老爷子特别爱热闹,只要有人要来食园,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所以这个任务非他莫属。

至于为什么选择四这个数字,倒不是连盼要搞什么饥饿营销,虽然以她的能力,一次的确还能再多张罗几桌,譬如今天挤满了八桌客人,她勉强也算是招待下来了。

但这样做是有前提的,一是她早已提前准备好了东西,有许多熟食和老汤,二是这样做十分消耗精力,今天超负荷运转的后果就是,连盼道现在手臂都还是酸的。

回去恐怕还要修养两三天才能好。

虽然连盼很希望将食园尽快做大,但以目前只有她一名厨师这个状况来看,还是只能慢慢发展,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将来食园的名气打出去了,稳固了,再多收几个徒弟,好好培养,到那时再扩大客流量也不迟。

众人知道后厨只有她一个,连盼这样做也情有可原,一时虽感遗憾,但也都还算理解。

连盼话音刚落,众人便都纷纷拿出手机登录微博预约。

几乎是片刻之间,下周的三天就都约得差不多了。

连盼笑眯眯地听着手机在兜里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又冲众人道,“如果大家喜欢今天的小酒,也可以买两瓶回去喝,价钱不贵,一百一瓶,不过……每人只能带两瓶。”

其实酿酒这个主意,也是连盼谋划了很久的。

现代人爱喝白酒,也爱喝红酒,但几乎没什么人喝果酒,连盼原以为是大家不爱喝,可是等她买了几瓶超市的果酒回来尝的时候,她这才发现,消费者之所以不爱喝果酒,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真的很难喝!

要知道,从前在宫里,男人喝烈酒,女人清一色喝的可都是果酒,果酒可是相当流行的。

那个时候,女人喝酒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连过年,小孩子都可以喝屠苏酒呢。酒在从前,可比现代的普及度要高多了。

最重要的是,酿酒的关键不在于个人,而在于步骤。

也就是说,酿酒这个东西,是可以复制的,甚至可以量产的。

连盼虽然没做过生意,但她心里也知道,严易买下食园这么大个园子,给她来做饭,其实是相当亏损的。

连盼也做不出一桌菜收人家几万块这样的事来,她想来想去,便想出了酿酒这个法子。

她还计划把食园旁边的山头全部都包下来,改种果树,食园旁边也开垦了大片的果林,到时候直接自给自足,开一个酒厂。酒的销量一上去,不就可以赚钱了么?

至少从现在大家的反应来看,众人显然很喜欢这个青梅果酒。

好些人甚至表示愿意多出点钱,多买几瓶回家孝敬父母,但都被连盼拒绝了。

不是她不想,主要是她现在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前面捣鼓了几个月,酒的产量并不是很高。连盼预留了一些给家人,因此能卖出去的数量当然也就不多了。

更绝的是袁子晋——众人吃完,正准备起身去园中消食闲逛,他不知拿出从哪里弄好的好些小木牌,逢人就发,说是可以认领农田。

说是农田,其实也就是食园中的一块大菜园子。这田地还是连盼命人开采出来的,从前袁子晋在的时候,压根就没精力弄这些。

几个月下来,菜地里也结了不少东西,今天吃的好些青菜、豆角等蔬菜,就都是张妈从菜地里摘的。

菜地被收拾地很整齐,一小垄一小垄的,袁子晋也不要钱,只给人发木牌,说但凡是认领的菜地,下次来食园,都可以免费摘菜吃,平常还可以给来食园给菜地浇水施肥之类的。

大家久在都市,都没下过田,但谁心里还没个田园梦呢?

一时都拿着木牌纷纷往田里面冲,逮着一块就插。有的还巴不得插上好几块,可惜牌子一人只有一个。

袁子晋拿着一只软笔,专门替人在牌子上写名字。

他年纪很大,从前跟汪令雪一样,接受的都是旧式教育,读私塾的,书法不是一般二般地好,写出来的字又大气又好看。

一时间,食园里唯一的菜园子顿时都被人插满了整整齐齐的木牌,分别都写了众人的名字,一个个龙飞凤舞,跟开书法展式的。

或许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格外有成就感,好几个不怕脏的人直接都挑了桶去井边打水,还做起种菜挑水的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