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未在说话,直至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文人才全部登船完毕,整整一百艘。
随着中央画坊上的一声炮响,这场规模庞大的辩论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刚开始大家还算冷静,可越到后面越激烈,一船一百多名年纪不一的文人,你一句我一句,辩着辩着,竟然自动分成了两派。
像这种可以畅所欲言,可以不顾一切,只要有理有据就行的辩论大会,战国以后就再也未曾有过。
题目很简单,但牵扯到的却是大明的各个方面,上至太祖的藩王分封政策,下至卫所户籍,所有的利弊都被裸的剥光。
渐渐的,一些只知道读四书五经,对民生毫无关注的酸儒,开始感觉自己学的东西有些不够用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甚至出现六七十岁的老者,被十五六岁的少年,驳的哑口无言气晕过去。
当然,也有一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胡搅蛮缠,只知道引经据典,却和大明的实际现状挨不到边,这种人,被主持人警告一次后,就驱逐出花船了。
获胜者也很简单,只要你驳的对方一众人无言以对,你就赢了。
毕竟到了后面,所有人的立场都已经鲜明了起来,不存在自相矛盾的问题。
这场辩论大会的冲击是巨大的,无论是对思想,还是眼界,亦或者是对待古往今来的一些常识,所有人都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就连一些嘴硬的顽固分子,心里都不免起了一些涟漪,开始胡思乱想。
最终,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最后一艘花船才结束辩论,十几名老者和几位才子瘫坐在了船上,而战胜他们的,竟是一位走南闯北的神棍。
中心的大花船上,看着获胜的一百名读书人,张嫣和两位都东林大佬,都是不敢置信。
“赵锐,你定是用了卑劣的手段…”
“放屁,这次辩论大会完全是天下读书人自由辩论,我只定了两条规则,如何用卑劣手段?”
赵锐一拍桌子,冲着周延儒吼道。
三人稍微一想,也确实如此,哪怕赵锐在无耻,也不敢当着全天下读书人的面耍赖。
这时周延儒瞥见了其中一名士子,一脸怒容的质问道:“密之,你为何也站到了乱臣贼子那边?你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恩师,学生并没有帮赵国公说话,只是…辩着辨着,大明就亡了。”
方以智一副比哭都还难看的表情,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刚开始他也不相信大明会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