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有些紧张的回答道:“回贵人的话,我们都是附近村子的,是官府让我们来修路的,说是只要肯来,每天包两顿,还有一斤粮食可拿,听说是赵少保下的令,官道最低也得要有两丈六宽。”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拿到粮食了吗。”
“还没呢,说是粮食还没运过来,等来了一起发,不过每天都有两个馒头,干活也没人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青壮咧嘴一笑。
高大文士点点头,又接连询问了几人,这才带着人返回马车,继续上路,沿途的百姓都纷纷让在了里侧。
“传令下去,都牵着马走,以免伤到百姓。”
“是,大人。”
高大男子坐在车内,冲着外面吩咐了一句,就摸着胡须道:“好一个以工代赈,没想到那赵锐不但是位军事奇才,对治理地方也颇为在行,原先圣上要任命他为宣大总督,老夫也觉得太过荒唐,现在看来倒也并无不妥之处,老夫倒是有些期待,一睹我大明第二位戚少保的风采了,呵呵!”
“大人,学生倒觉得这位赵少保似乎有些好大喜功,行事太过急躁了,这官道不但要修八米宽,还一直要修到太原,实在没有必要呀,而且我看答应百姓的粮食,八成不会兑现。”
一旁的幕僚却是苦笑的摇了摇头,若他知道这段官道还只是最短的,恐怕就不会说好大喜功,行事急躁了。
“哎,少年人急躁一些很正常,这没什么,即便没有粮食,一天两个馒头也能救命呀!”
高大男子正是前来上任的宣大总督卢象升,闻言一摆手。
光凭赵锐能将几县百姓组织起来,并能落实,还没有发生官吏鞭打百姓这点,他就佩服。
车队一直向西,足足走了十多里,仍然每隔一段就有几百男女在修路,场景也都差不多。
当车队再次来到一处修路的地点,随着一阵铜锣声响起,百姓纷纷丢下工具,朝远处的空地冲了过去。
卢象升和边上的幕僚好奇之下,也赶紧停下马车,让护卫留在原地,和师爷走了过去。
“刘头,城里的告示可是说五天发一次粮食的,今天都第十天了,收工的时候是不是要发粮食了?”
“是啊刘头,我家婆娘和孩子还等着粮食救命呢,你就行行好,快点发粮食吧!”
“吵什么吵?一个个都想造反是吧?谁跟你们说五天发一次粮食了?规矩改了,活干完了一起发。”
一名捕快用铁尺敲着身前的木桶,不耐烦的喝道。
“刘头,听说寿阳,榆次那边都是五天发一次粮,咱们这边怎么就变成活干完一起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