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纷纷抱怨赵锐不进来和他们守城,去打什么野战,这要是打输了都得完蛋。
“要不派一队人马冲出去,通知赵参将别干傻事,我们接应一下,让他赶紧带人杀进城来?”
“来不及啦,你们看…”一名手扶腰刀的武将,指着西南面道。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就见黑压压的反贼,简直一眼都望不到边,嘈杂的声音隔着十多里都能听见。
王自用也没想到赵家军竟然会直接奔着晋王府而来,一番权衡利弊,就决定杀猪宰羊,吃上一顿后,留下三万兵马监视城中官兵,其余大军在王府外列队迎战赵家军。
没办法,对方朝他们杀来,这么多兵马钱粮美女,跑是绝对不会跑的,撤到王府里坚守也不可取。
毕竟全部撤进去是无论如何也装不下的,撤一半留一半,搞不好外面的一半,会被对方招降过去,因为那些人的家眷可就在西面。
所以孤注一掷和对方决一死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何况他们足足有十五万人,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对方那一万多人。
几乎所有的首领都同意和对方决一死战,他们就不信,十多万人光明正大,还打不过万把来人。
赵家军的宿营地,距离王府差不多有20多里,大军要保持队形,走走停停,足足推进了两个时辰,才停下来。
只见几里外,黑压压的全是衣衫褴褛的人,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由南向北足足延伸出五六里,纵深同样有二三里。
每隔百米就会有一面大旗飘扬着,旗下的首领们看着那身着统一服饰,整齐划一的方阵慢慢逼来,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脸上全都动容。
而随着赵家军越逼越近,前面的流民军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神情紧张,喘着粗气,渐渐的的后面的人,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一万多赵家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反贼大军,打头的双腿都发颤,握着长枪盾牌的手也直发软,只是下意识的跟着鼓声迈动脚步。
“停…停止前进。”
赵锐这次没有骑马,而是弄了一辆大马车,作为指挥台,足足有两米高,身后插着高高的军旗,所以看得比较远,喉头蠕动两下,声音都有些颤抖的下令道。
不光是赵锐,后面十辆马车上的捶鼓手和吹号手,同样个个面露紧张,显然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么多人,小鼓根本就指挥不了,所以赵锐早就将沁辽两县衙门口的鸣冤鼓,都据为了己有。
鼓声停止,一万多大军骤然驻足,三个巨大的方阵横亘在了十多万流民军前方五里处,依然呈倒品字型。
赵锐和陷阵营,骑兵营,火枪队,以及指挥人员等近三千人,依然位于正中心。
“大哥,这赵家军还真有点名堂,这气势看着怪吓人的,早知道咱们也弄他几面大鼓来敲敲,壮壮气势。”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咦,他们怎么停下来了?”
“哈哈,估计是怕了,大哥,要不我们直接冲杀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