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随忠心里却是直翻白眼,心说,你赵锐还知道朝廷有法度呀!不过巡抚大人早有准备,点点头道:“贤侄言之有理,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其实巡抚大人也早就料到了这点,也得知贤侄有弃笔从戎的想法,又听闻上次托汪指挥使想谋求一个游击将军,却被总督大人婉拒,这才先将贤侄革除功名,然后好任命贤侄为朔州游击将军为国出力,以免让不知情人士,误认为巡抚大人这是断贤侄的前程。”
“哦!”赵锐顿时来了精神,事急从权,若说宣大总督有权利任命一个游击将军他还信,可一个山西巡抚真的有这么大的权利?
陈随忠自然明白赵锐的想法,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公文。
马英这次倒是见机的快,赶紧起身冲上去抓起公文递给赵锐,然后凑到旁边看了起来。
其实赵锐就坐在陈随忠的旁边,很想挖苦这妞一句看得懂吗,但想想有外人在,还是算了。
“贤侄,巡抚大人可是费了好一番周折,才从总督大人那里向你谋得了一个游击将军,我朝两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十四岁的将军,你可要珍惜呀!”
陈随忠见赵锐还有些犹豫,不由得说道。
其实许鼎臣这样做,固然有想借机削弱赵锐实力的打算,但主要还是想给他戴顶武官帽子。
这样就能和文官撇开关系,起码能和他这个山西巡抚撇开关系,毕竟有了这么顶帽子,赵锐以后再干出些出格的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就属于军队哗变。
首先背锅的就是节制三镇军务的宣大总督,而不是他这个山西巡抚,同样,军队哗变的影响力,永远要比秀才扯旗造反小得多。
赵锐自然是一百二十个愿意,只是正在心里感慨,他立了那么多功,又是托关系,又是花银子,硬是屁都没捞到。
现在倒好,冲到朔州州衙闹腾了一番,干了些大逆不道的事,游击将军的帽子反倒砸到了他头上,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儿?
难道除了科举,还真的就要杀官造反受招安才能做官儿做将军?或者还是说,朝廷和文官本身就是贱骨头?
“好!承蒙巡抚大人抬爱,在下自然不好再推辞,就坐这朔州的游击将军。”直到马英扯了扯衣袖,赵锐才反应过来,一拍桌子道。
“那就恭喜贤侄了,不知贤侄打算何时启程?”陈随忠笑着拱了拱手,像是早知道赵锐会同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