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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两手托腮,他正蹲着和麻袋里的黑袍老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才,当他和老爹把黑袍老人拖到房间里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梳妆台上的铜镜也在泛着光,着实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镜子看上去和他们一样,这镜面后面……感觉也藏着什么东西。

杨叔站在门口,他跺着脚哈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空,喃喃自语道:“这也快到时候了吧,我们要不要把放在屋子里的那些百合搬过来?”

“也行,那我去搬,老爸你就帮忙看着这个黑袍老人吧。”杨宇说着起了身,“林哥说要看好他,咱们就得做到。要是能回去

我还想请他吃顿饭呢……”

杨叔听到后微微一怔。

正当杨宇出门的时候,院子里却传来了一些骚动。他跑出去,却发现其他人正陆续从房间里搬袋子。

他们看到杨宇后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低头继续干活。

不一会儿,他们就把所有装着百合和房牌的袋子全部搬到了外面。

“你们……”杨宇看着他们,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们的房牌也在里面了,到时候子时我们一起烧掉吧。"其中一个人说着,他眼神有些躲闪,依然不敢直视杨宇。

“行,那我去把我爹的房牌也拿来。”杨宇语气中带了一丝欣喜。

等到把所有百合花和房牌搬到院子后,众人又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望着那一个个布袋子,沉默不语。他们都清楚,这一烧风险极大,很有可能……他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杨宇开口安慰:“咱们不还是有林渊和行希风嘛,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话音还没落下,他就看到行希风拿着百合花朝这里走来。

杨宇:“行哥,你的房牌要拿过来吗?”

行希风:“不用。”

“哦,好的。”杨宇疑惑了一下,他突然瞥到行希风手上的百合花,于是又问:“那你手里的百合花要不要……”

“也不用烧。”行希风左右张望了下,他突然问道:“那个黑袍呢?”

“黑袍老人?"杨宇指了指对面的房间,“黑袍老人在那间房,我老爸正看着……”还没等杨宇说完,行希风就径直往那间屋子走去。

这是要干什么?杨宇茫然。

偏院里,清冽的月光照下来。

林渊站在花坛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枚方镜。

他仍旧在思考之前书房里《道德经》的内容。虽然《道德经》本身并不是真正说人的永生之法。

但在这里而言,“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应该是暗藏了玄机。

按照《道德经》里的说法,这个翻译过来就是——

我不为自己活着,我为他人而活。

只要我为他人活着,那我就可以永生。

按照现在这个局面,换个说法就能变成——

我砸了我自己的镜子,我断了我自己的生路,我不为自己而活。

我埋了房牌,我就为你而活,那我便可以永生。你若附在我身上,那你也是永生。

他拿着镜子的手就这么松开。

镜子垂直掉落在坚硬冰凉的地面上,瞬间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