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咎听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浓到了一个阈值,丝丝缕缕的香气嗅起来比前两天仿佛还要更甜腻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荣王世子身边几乎全部都是平君,但是也的确幸亏如此,不然但凡留守一个龙君侍卫,凭着这个味道,言辞的秘密在整个府里恐怕也瞒不了半个时辰。
正想着,言辞却像是被他慢吞吞的样子惹得有些急了,他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放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无声地催促。
只是蹭了没两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仰着头,眼角泛着红嘟囔着抱怨:“没有香味。”
姬无咎垂眸看他,指尖按在他眼角的泪痣上轻轻揉搓了下:“怎么,你喜欢?”
言辞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他并不太反应的过来姬无咎在说什么,只是凭借着本能点点头,“唔……”将头又埋到他的肩侧:“喜欢。”
呼吸从薄薄的外衣渗了进去,连带着他也觉得有些热了起来。
姬无咎轻轻地笑了笑。
浅浅的花木香丝丝缕缕渗透了进来,瞬间,冲淡了整个屋子里过于浓郁的甜腻果香,纠纠缠缠之间,凝结出了第三种冷暖交杂的奇异味道。
他看着言辞迷迷糊糊的样子,声音低如耳语,异常的温和之中却又隐约夹杂了丝丝危险的味道:“如果这是荣王为了应付本王而刻意谋划出的美人计——那本王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奏效了。”
言辞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撑着身子偏头看着满床狼藉,坐了好一会儿,将脸深深地埋到了掌心,忍住了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哀鸣。
完了。
又双叒——
他那些语无伦次的哀求声仿佛设置了单曲循环一样在脑海里盘旋不去,简直让他想就近打个地洞就这么赶紧将自己活埋起来。
而且,更可怕的是,就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有谁还能信他是个平君?
——他自己都没脸再继续坚持嘴硬下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自己这样是因为身体情况,实在没办法……可是这都已经连续三天了,为什么偏偏每次都能撞到姬无咎手里去?
这里是他家,姬无咎堂堂一个摄政王,政务不做连续几晚趁着夜黑风高摸进他房里——这事情做的也不值得在外面说道吧?
言辞半坐起身,靠在身后的引枕上,良久,深深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他也早就应该想到的。
毕竟如果他是平君,在最初和姬无咎相遇的那个晚上,他就不应该嗅到他身上的信息素。
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又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所以一时之间才忽略了罢了。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言辞仰头看着床幔上随风摇曳着的璎珞,眉心微蹙:难道说,原文里本来他就应该是个凤君,只是死的太早,还没来得及分化,所以才没能发现?
那也说不通。
毕竟他都已经成年了。
总不能是他骨骼精奇、天赋异禀吧。
言辞叹息着:如果真有这种万里无一的天赋,为什么不能给他点有用的?
——比如缩地成寸、御气飞行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