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真的气不过,朋友也都说会闹的孩子有奶吃,我这种乖孩子爸妈是不会在乎的。所以我一个头脑发热,就跑去我爸公司砸了他办公室,还烧了几份他桌子上的文件。说我在我爸公司放火也没错。我那时候一心就想让我爸闹心,越闹心越好。”
叶棠说着又写起字来。
原主耐性不好,字也潦草。叶棠顶着原主的身份,还是到了外国语学院之后才慢慢地、一点点地改动了原主本来的字体,逐渐去掉了原主字体里的邋遢与潦草。
“我和我爸断绝关系倒是真的。就两个月前吧,他干了些对家里不利的破事被发现了,不光是我,我们家所有人都和他断绝关系了。这不是秘密。”
问叶棠话的女生沉默了一秒,她挺来气的。
但凡有个千万以上的资产,谁家能没有点破事?如果她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带着小三闹上门来,她妈妈还因此不要她,她只怕比诗曼的反应还大!
关于诗曼的那些传闻,一个个有鼻子有眼的,让人分不清真假。现在看来,那些传闻多半全是被人夸大扭曲,故意往坏里说的!
人家诗曼才进外国语学院几天啊就这么看不惯人家,到处散播人家的谣言……!
……等等?
女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诗曼这人别人不找她麻烦,她绝对不会和人过不去。她这才回a市几天怎么就被人造了谣呢?这人造谣造得还这么用心,每件事都能说得让人身临其境。……难道说这人以前就和诗曼有仇?
那也不对啊。如果是有仇,何必等现在才拿人家以前的伤疤来造谣?造谣又算得了什么报仇?
再看一眼平静地刷着题的叶棠,女生决定再不去管外面怎么传叶棠的。
人被逼到极点,总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诗曼以前做过些糊涂事不代表她现在也还那么糊涂。起码现在的诗曼让她感觉过去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老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自己长着眼睛,自己长着耳朵。韩诗曼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自己去了解,用不着别人给她科普。
女生定了心,她又凑到叶棠身边。
“诗曼啊,这题你也教教我。我私教每次教我我都听不懂……我感觉他的眼神再说我是个白痴。”
“你要不换个私教?”
叶棠说着把女生的书拉过来放自己面前,然后换了铅笔在女生的树上轻轻写下做题过程,一边写还一边耐心地给女生讲题。
从班主任那里回来的眼镜班长看见这一幕,满脸老母亲般的欣慰。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蹦过去,对叶棠撒娇道:“诗曼,有空和我练练英语对话吧。市里的英语辩论大赛我心里没底啊——”
“行啊。”
叶棠回答得连疙瘩都不打一个。对朋友,她从来不吝啬于帮助。
这头闵心柔孜孜不倦地给人科普叶棠的黑历史,那边叶棠在拿下期中考榜首之后又在眼镜班长三番两次地恳求下陪她一起去参加了市英语辩论大赛,还拿了个特等奖回来。
说实话,外国语学院的老师都没敢指望眼镜班长能杀进决赛。觉得她能到个八强就很好了。等看到特等奖那金光灿烂足有三层的超大奖杯,老师们一个个哑口无言。
a市的高中英语辩论大赛,基本就是华国所有高中英语辩论大赛的姐姐了。在这种大赛里拿到奖杯,那是学校都能沾学生的光。
叶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国外常住过。反正英语她是张口就来,语速快不说,偶尔还会冒出对方辩友没有接触过的生僻词。对方辩友还在忙着分辨她的话语,找到她论证里的破绽呢,她已经结束了舌战群雄,请对方辩友开始他们的发言了。
对方辩友没有时间整理思路,一个个憋得是抓耳挠腮。输在叶棠手上,他们不冤。
在场的也不是没有英语水平和叶棠在同一水准上的人,只可惜这样的人要么不是辩场上的高中生辩手,要么势单力薄一个人扛不住叶棠和眼镜班长你来我往的追击。
在学校食堂的电视上看完了a市高中英语辩论大赛的谢辰摇摇头。对于叶棠的虐菜行为他只能说——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