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掌柜子,手里可有不少能指认赵立是东家跟幕后指使的证据。
铁证跟前,大伙儿可不就满心愤慨的连着赵府一道围了?
虽说牛知州派人来了,可说到底,他私心里也是为着保下赵立这个大外甥。他只琢磨着,只要他快一步,在人之前给孙掌柜的定了罪名,那就牵扯不到赵立头上。
至于孙掌柜子会不会再闹出事端,他倒是不怕的,左右到时候他用用手段,不怕孙掌柜子不低头。
可他全算万算都没想到,早在赵立气急败坏的要孙掌柜用林家作坊玫瑰水作假的时候。人精似得孙掌柜,已经开始准备后路了。
现在牛知州是鞭长莫及,而他派来的两个衙役又怎是满腹愤怒的商户跟各家老爷下人的对手?
所以,最后这场险些演变为全武行的事端,终是被县令带着衙役阻止了。
至于牛知州的人,虽然来了,却没能顺利的把孙掌柜的带走,更别提说为赵立解围。
一来他们二人在骚乱中受了伤,二来更是身单力薄没法在这么多愤怒的百姓中把人带走,最后迫不得已只能把闹事的跟孙掌柜先带回了县衙。
其实孙掌柜子如何不知道,这回顺来杂货铺惹下了多大的麻烦。若他再瞒着赵立,许是一出衙门,他就会被各个富家夫人跟小姐,乃至是一些颇有手段的姨娘姑娘撕了。
至于说进大牢,他根本不用考虑,就能想象得到,只要自己落了大牢,那因着用顺来的玫瑰水等物伤了脸的官家夫人,必然会用手段报复。
要是在牢外,他尚且能东躲西藏,等着风头过去。可要是被定了罪,下了大牢,怕是他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日的太阳,都难说。
所以,一进衙门,他半点不敢隐瞒就把赵立吩咐自个做过的事儿秃噜了个遍。
甚至,当初设计林家大房俩儿子,还有逼着林家二房交方子的事儿都被翻出来了。
至于近些时日,让顺来杂货铺风生水起的皂块,压根就是粗制劣造的模仿品罢了,他们自己压根没拿到制皂的方子。
还有顺来出的胭脂水粉,那的确都是上好的东西,可全都是直接把林家作坊的买过来,然后换个胭脂水粉的盒子再卖。
事情闹得这般大,纵然赵立有人护着,可也不得不上公堂与孙掌柜的对峙。
赵立原本就不是个良善能忍的性子,加上因着不能人道处处受着人异样的眼光,就连赵家现在都拿这个不能生育子嗣的儿子不当回事了,他现在自然是乖张极了。
就算到了县衙的公堂上,也没收敛一些,反倒先冲着孙掌柜子一通咆哮。若不是衙役看着,怕他当场就要把孙掌柜的往死里打了。
县令大人也是急的一头汗,只是眼下赵立跟孙掌柜是惹了众怒,他就算有心把事儿往下压一压也难。
更何况,还没等他生出偏心呢,就接二连三的有人传了话过来,让他秉公处理切莫徇私枉法放过赵立。:,,,